陈京费力地睁开眼睛,焦距后泪水止不住地从眼尾流下,生理性泪水是伴随她左手的刺痛才激发出来的。
陈京起身几次之后才意识到她发烧了,抓住床头的板慢慢移动,扶着墙还没走两步,腿软跌在玻璃碎上。
好疼……要是强大就会不会不疼了?
小时候……长大些就到了一个哑巴女孩家去家教。其实自己成绩并不优等,因为乖而被拜托去给一个哑巴女孩做家教。
她很乖,是一个真正的乖乖女。有美感却没有破碎感,生活中满是希望。
相比我一个假冒的“乖乖女”,显得极其可笑。
她很优秀,只是因为她的喜欢就把我拉出了泥潭一段时间。
她的眼睛极其漂亮,干净是我第一次见她时所感觉到的。我眼中的破碎和她相比,是由于所在环境不同吧。
我开始向往,学习生活,学习她们。
我发现我对语言技能的兴趣和能力都很不错,我开始接触更优秀的人。
我在和她一起的时间里和她讲着故事,互相陪着对方一起安静。
故事的最后就是我变得优秀,她变得更好了。
画面的转换太快了,我抓不住一点痕迹。
病房的白天花板映入眼帘,我的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
“乖乖,有没有觉得好一点?”
徐然从发呆中清醒,我难得看到他发呆的模样竟有些觉得好笑。
徐然用棉签蘸点水轻轻涂在我的嘴唇上,然后一点一点地喂我水。
“你先呆着,我去叫医生。”
我没有想到是他找到我的,这个人情该怎么还?
医生检查一番后说出了“病人需要静养,还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我现在很听医生的话,而以前的我会不顾一切地起身闹,突然觉得自己麻木了。
医生回办公室,徐然跟上去了,剩下一个我在病房里放空脑子。
独立病房里的桌子上还有亮屏的笔记本,灯光是暖黄色的,但我就是觉得冷。
“乖乖,岚姨让我带了粥,她说明天来看你。”
“谢谢。”
我的声音沙哑,面上没有什么神情,生疏的话语仿佛刺痛了徐然的心。
“我喂你喝。”
我看到徐然的手有些轻微颤抖,估计是我被撞坏了脑子。
“谢谢。”
我除了这两个字好像也没有能和他说的了。
徐然把病床前板缓缓升起,我的苍白有了阴影。
“有点烫,小心。”
粥都没有热气了,哪里会烫?吃下去是刚刚好的温,我不觉得冷了。
我吃完后看到了徐然满足的神情还觉得稀奇,这家伙是不是被鬼附体了?
“乖乖,你现在还有伤,我就在旁边,如果有需要就叫我。”
“你这么闲的吗?”
“我不放心。明天岚姨会来照顾你。”
“乖乖”这个词对于我来说就像是一个开关,让我想起了很多的事情。
我有些不自在,昏昏沉沉中睡着了。
等我醒来时手可以动了,手臂缓缓抬起,还有些不适应。
整个房间的窗帘都拉上了,微亮的房间让我可以清晰的看到桌子上的笔记本和那些办公用具都消失了。
懂我不喜欢阳光,爱深藏黑暗之中。愿将我留在池上,不陷入泥潭之中。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做朋友?所以这个人情不好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