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成静冷冰冰地斜视过去，目中满是嘲弄和可笑，“我堂堂成家大小姐，难道还不如她一个野丫头？怎么，你查到她的身世了？她是赵家的，还是封家的？”

　　四大家族，除萧家和已经倒下的季家外，就只剩下封、赵。

　　成静自认为他们成家只在四大家族之下，因此拿赵、封来讽刺。

　　封家早年出过一个私生子后，就几乎没什么可扒的黑料，剩下一个赵家，因为赵家先生身体有疾，夫人又早早去世，更不可能有孩子。

　　她故意这样说，就是在讽刺秦数和季向晚。

　　秦数淡淡看她一眼，从她身侧擦过去，径直走向台上。

　　幕布徐徐落下，在他抬脚上台上瞬，刚好打来灯光，将所有人目光吸引过去。

　　季向晚抿抿唇瓣，已然察觉到萧逐要做什么。

　　在来到宴会时，她心里确实还有些摇摆，不是因为别的，只因她调查后得知，成家父母确实是很好的人，因此有些犹豫。

　　现在萧逐帮她做出选择，她没有阻拦，倒是将心给定下来。

　　成静冷眼看着台上的秦数，很是不屑一顾。

　　亮起的屏幕上，出示有两份出生证明，同一天、同一家医院出生的两个婴儿，并未署名，只写着姓。

　　一个季，一个成。

　　秦数尚且什么都没说，底下就已经议论纷纷，种种猜测纷沓而来。

　　成静脸色微微一变，方才的不屑，在此时化为一丝不安，而躲在后方的何莲花更是满脸惊恐，双手都止不住开始发颤。

　　……怎么可能？

　　他们怎么可能查到？

　　秦数听着底下议论声起，缓慢道：“看来大家都是聪明人，明白我放出这两份出生证明的用意，接下来，听听这段语音吧。”

　　没有任何过度，秦数直接将当日与医生的对话放出，正是季向晚偷听到的那段。

　　在听到何莲花出轨时，不少人都看向季家方向。

　　季鹤山脸都绿了，眼神仿佛要吃人。

　　可也算是他有定力，没有立刻冲上去打何莲花，还在听着那段语音。

　　直到最后，在何莲花如意算盘曝光，他才忍不住爆了一声粗，猛然摔碎酒杯。

　　语音中断，厅内都是一片寂静。

　　成静脸色已经惨白一片。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不住摇着头：“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怎么可能是季家……不对，何莲花虽然是季家夫人，可她的生父，却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公司老板。

　　她怎么可能是这样的家世？

　　成静难以接受。

　　成家其他三人神情也是一片错愕，遭受重击没有反应过来。

　　季向晚徐徐吐出一口浊气，看着一众人的反应，眼眸里都是嘲弄。

　　“贱人！”

　　季鹤山狠狠删了何莲花一巴掌，将人打翻在地后，揪着她头发起来，恶狠狠道：“我这么多年来，怎么养了你这样的荡妇！你就这么缺男人？！还敢和他生孩子，还敢调包？！你如意算盘倒是打得挺好，两个女儿都想要巴结萧逐，可惜啊，人萧逐一个都没看上，你女儿就跟你一样，都是恶心的货色！”

　　“爸！”季晨曦愤怒叫起来，“我可是你的女儿！”

　　季鹤山冷笑一声，看着她阴测测道：“你究竟是不是，现在还不一定呢。”

　　“吧？！”季晨曦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她气急败坏地指着何莲花道：“她出轨是她的错，你怎么能迁怒到我身上？何况我们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难道我们都没有感情吗！”

　　季鹤山看着她这副模样，一阵心寒：“我对你是有感情，倒是你，从来都不肯体谅你的父亲，我现在问你，你还肯认我，是因为感情，还是因为钱？”

　　季晨曦愣一下，才有些心虚道：“当然是因为，你是我父亲啊！”

　　季鹤山看着她这副模样，是彻底寒心了。

　　看一眼惶恐至极的何莲花，他也没力气去教训，直接将人给推倒在地上，就大步向外走去。

　　成家父母现在还在茫然中，看一看季向晚，再看看成静，一时间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倒是成锦飞，挠着脑袋懵逼道：“这么说，季向晚才是我姐？那萧逐不是成我姐夫了？”

　　躲在角落里的高峰和裴周然当场笑出声。

　　萧逐凉飕飕地飞过去一眼，立刻让成锦飞闭上嘴巴，讪笑着到一边去。

　　成景明深吸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一眼季向晚，最后望向成静。

　　他十分直截了当道：“你打算怎么做？”

　　成静猛然回神，向后退出两步，忽然神经质地大声喊道：“你们要将我赶走是不是！你们早就看我不顺眼了！今天的事，你们也早就知道是不是！否则你们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我们……”

　　柳婧娴刚要解释，被成景明拦住。

　　他沉声道：“难道不是你一直嫌弃我们吗？成静，你一直羡慕季家小姐，不是吗？”

　　成静倏然安静下来，眼眸一点点泛红，浮现出满满的嫉妒和怨愤。

　　“我们到底养了你这么久。”成景明平静道，“你如果想要继续留在成家，我们可以继续养着你，但是，基于你从前的种种行为，我们不会再认可你是成家人，我们能做的，只有在物质上满足你，你好好考虑清楚吧。”

　　成静呆愣愣地看着他，眼泪一点点流出来，心中满是恐慌。

　　她终于知道了害怕。

　　这么多年来，仗着自己是成家小姐，她虽然明面上温婉娴静，背地里也没少作威作福。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要流逝，她很是害怕。

　　她无法想象去过普通人的日子是怎样的。

　　上前一步，她抓住成景明的手臂道：“爸，我知道错了，你不要赶我走，求求你，我愿意做一个乖女儿，你不要让季向晚来挤走我，我和你们生活这样久，我才是你们的女儿啊，她只是外人！她对你们什么都不了解！”

　　季向晚冷漠地看着她，忽然嗤笑一声：“不用紧张，我从没打算回去，也没打算和你这种人争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