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装傻！

　　季鹤山忍不住磨牙。

　　他不信以季向晚的聪明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可她偏偏不肯承认，还在这里和他打哑谜。

　　季鹤山深吸一口气，知道现在季向晚身份不同，尽可能平和道：“那你准备给我们运来普通灵芝，还是新技术的灵芝？”

　　季向晚露出诧异的表情：“怎么，季董想要新灵芝？”

　　季鹤山：“……”

　　装，你接着装。

　　他心里已经有点生气，早没了刚来时对季向晚的热忱。

　　他觉得季向晚多少有点不识好歹了，他都亲自来讨好她了，她还想要怎么样？

　　隐忍下去，他交叠住双手，语重心长道：“我知道，晨曦之前做的事情呢，确实有点过分，你会生气这也是难免的，可你现在毕竟是季氏药业两部门的经理，总要为季氏考虑考虑吧？”

　　“我为季氏考虑，谁为我考虑？”季向晚嗤笑一声，“你们所有人都想着赶我走，有把我当成是自己人吗？凭什么要让我对你们有归属感？”

　　对于之前的事情，季鹤山到底是理亏的。

　　现在多亏季向晚机警，才没有酿出祸事，还因为封氏这件事，让季氏名声有所好转。

　　她做这么多，他也不能只是一句感激吧？

　　想一想，他咬着牙下决定道：“下个月开始，灵芝提价，在你提价的基础上，在提百分之十，此外你有什么条件，也可以再提，怎么样？”

　　“至于这个月……我总要看看你灵芝究竟是什么成色吧？”

　　“不用。”

　　季向晚冷启红唇，让季鹤山皱皱眉，以为她是不肯同意，就听她继续道：“还是按我说的价格提，你先和我把协议给签了，此外，陈睿和张西交给我处理，无论什么结果，你都不能插手。”

　　“没问题。”季鹤山答应得相当爽快。

　　张西做出这种事，他早就不关心她的死活了，至于陈睿……很明显是做了墙头草，即便季向晚想要开除他，季鹤山也是没什么意见的。

　　季向晚这才将协议拿出来。

　　她显然是早有准备的。

　　季鹤山拿过来扫一眼，大致看一看，便在合约上直接签了字。

　　他本来还担心季向晚会弄许多条款，结果只是在原有协议上的补充协议，除了价格变动以外，其他所有要求都按照原来的进行，而若是这半个月他对灵芝不满意，那这项条款作废，灵芝还是按照原来的提供。

　　可见季向晚对自己的灵芝自信，应该是不至于在这里挖坑，就算有什么，那他也可以随便找理由作废协议。

　　季鹤山很满意。

　　他笑着对季向晚道：“以后你肩负着季氏药业的两个部门，也算是核心员工了，我会和王振打招呼，让他多多照顾你，尽可能给你方便。”

　　季向晚不咸不淡地“嗯”一声，表现得十分平淡。

　　看她这种态度，根本不吃季鹤山那一套，季鹤山心中也没有和她亲近的想法了。

　　匆匆叮嘱两句，他就先离开了季氏药业。

　　季向晚回到办公室，看向站在她办公室里的新助理。

　　正是之前被季晨曦欺负的那个小姑娘，叫唐昕，才毕业没有多久。

　　她没什么经验，许多事情上手慢，可季向晚知道她是有能力的，更重要的，她背景清白，加上那天的事情，一直对季向晚很感激，至少是不会做什么背叛季向晚的事情。

　　季向晚现在需要的是可信的人，至于能力，都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思索一下，她对唐昕吩咐道：“你去叫陈经理过来，说我有事情和他谈。”

　　“好的。”

　　唐昕乖乖应下来，就走出办公室去。

　　在早上季向晚指着她，忽然要她做助理时，她是十分诧异的，在和季向晚谈过后，她知晓了季向晚现在的难处和理由，就毫不犹豫地选择接下这份差事，从头开始慢慢历练。

　　对她来说，这也是一次好机会。

　　陈睿很快来到办公室内。

　　知道他们有事要谈，唐昕很识趣地掩上门离开。

　　“陈经理，上午好啊。”季向晚弯着唇角，心情颇好地和他打招呼，“关于之前的事，我要感谢陈经理，从始至终都站在我这边。”

　　陈睿勉强笑笑：“季经理现在身份不同了，不是我能得罪得起的，我再蠢笨，这点道理还是明白的。”

　　季向晚笑一笑，将一块硬盘扔在桌上：“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我绝对没有留下任何备份，你拿回去吧，这件交易，到此也便结束，不过——”

　　她眼眸陡然变得锐利无比，冷刺刺地看向陈睿：“你在外面搞一些什么，我不管，也懒得理会，但你如果继续出卖季氏的情报，我绝不会放过你，明白吗？”

　　对上她那双仿佛看透一切的冰冷眼眸，陈睿额上落下一滴冷汗。

　　“明白，我都明白。”他略显紧张的点点头，“往后我都听季经理的，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研发部永远站在您这边。”

　　这种拍马屁的话，季向晚不信。

　　从前做皇后时，她身边最不缺的就是这种墙头草。

　　对于陈睿，她不喜欢，可眼下也不会动他，只要他能老老实实的改正，像马立一样，那季向晚也不会多做什么，他该有的晋升，也不会动手脚。

　　淡淡应一声后，季向晚就道：“你先出去吧，好好做事，王总经理最近因为我们的事，多有戒备，你不要表现得和我太过亲近了，也多多考虑他的感受，明白吗？”

　　“明白，我明白。”

　　都是人精，陈睿怎么会不明白季向晚的意思。

　　她现在虽然受到季鹤山的重视，又有萧逐做靠山，可到底只是部门经理，如果就这样把王振架空，那王振心里不舒服起来，还不知道要做什么。

　　陈睿也不想惹这样的麻烦。

　　见季向晚没有其他要说的话，他上前去拿过硬盘，匆匆离开办公室。

　　季向晚投入到工作当中，仿佛忘记了另一个人的存在，直到张西主动找过来，她才像是想起这件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