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只在乎你
现场一片寂静,成静孤零零地站在台上,从万众瞩目的孔雀,瞬间就变成一只落汤鸡般,看上去格外狼狈。
她死咬着贝唇,手心里攥紧那枚翡翠。
“季向晚。”一字一句地,她不甘至极地道,“既然你早知道东西被你妹妹卖了,那你为什么到现在才说!”
“是啊,为什么呢?”季向晚似笑非笑地看着季鹤山,“季先生,你明白其中理由吗?”
季鹤山下意识躲避开她的视线,干笑道:“我们、我们毕竟是一家人嘛。”
“是啊,看在一家人的面子上,我没有公布录音,甚至忍下了这笔账。”季向晚慢条斯理地说着,用录音笔摩挲着下颌,“那么季先生,你再告诉我,为什么现在,我又不打算忍了呢?”
“这……当然是因为成静!”季鹤山立刻指向台上的人,企图和季向晚统一战线,“她逼人太甚,换成任何一个谁,都不可能忍受得住,事到如今,如果她还不肯承认,我就让晨曦晒出两人的转账记录。”
他义正严辞的模样,季向晚看得可笑至极。
嗤笑一声,她站到萧逐身侧,饶有兴趣地询问道:“萧先生,以你对我的了解,你觉得是因为这样吗?”
萧逐骨节分明的指穿过她的发丝,俯首在她耳畔宠溺道:“无论是什么,只要你想做,我都支持你。”
他无条件的支持,正是在告诉所有人,他是季向晚的靠山,今天这场宴会的主角不再是成静,而是季向晚,无论她要做什么,萧逐今天都会配合到底。
不少人眸光转动着,心里已经有计较。
天平在慢慢倾斜,成静听到不少责怪和嘲笑她的言语。
她站在台上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小丑般,这样难堪。
在季向晚甩出录音后,她甚至都失去了辩驳的机会。
……都怪季晨曦那蠢货!
她怨毒地瞪过去,就见季晨曦还在傻傻地向前凑去,“你倒是回答啊,当初说好的翡翠事情过去了,你现在拿着录音让我们季家丢脸,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季向晚冷淡看她一眼,唇角笑容渐渐消失。
她用指尖一下下轻敲着录音笔,目光在季鹤山和何莲花身上逡巡、转动。
极缓慢地,她开口道:“其实我之前一直都在疑惑,这世上竟然真的有这样狠心的父母,只因为在孩子出生时得到一句莫须有的箴言,就要丢弃在乡下二十年而不顾,甚至在这之后,不肯相认,百般刁难……”
“我本来以为,是二十多年的空白,造成了亲情的缺失,可后来才知道,那不是什么缺失,而是……本就是不属于我的。”
目光渐渐冷下来,她看着何莲花和季鹤山不安的神情,没有一丝铺垫的,直接在他们心口砸下重锤:“季先生,何女士,我真庆幸自己和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你们这样恶心的父母,是我平生所见。”
“既然没有血缘,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们别来烦我,我也不去打搅你们,明白吗?”
会场炸开了锅。
在季向晚爆出的这个料面前,成静刚才拿出来的翡翠都变得不值一提。
别说是宾客,即便是成静,站在台上都已经蒙了。
季鹤山没想到她已经知道了。
想到她之前种种举动,现在他终于有了解释。
死咬住牙,他看向萧逐道:“萧逐,你答应过我,不会告诉她这件事的。”
“不是我说的。”萧逐冷淡道,“不过……就算向晚没有查到,我也不打算让你们继续做她的父母了,你们太不称职了。”
萧逐这话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让不少人都蠢蠢欲动。
看这意思,萧逐也是早早便知道真相?
那他帮着隐瞒,是为给季向晚找一个说得过去的娘家好匹配自己?
众人想着想着,就都想歪了。
想歪之余,却也是跃跃欲试。
那季家不知道珍惜,他们知道啊?
他们愿意认下季向晚这个女儿,只要能攀上萧逐的关系,把季向晚捧成公主都是可以的!
不少人眼眸变得狂热起来,这让何莲花有些害怕。
她小心翼翼地看一眼季鹤山,又看看萧逐和季向晚,哆哆嗦嗦道:“你们……你们都知道?”
季鹤山冷冰冰地看着她,眼眸里仿佛要杀人的眼神并不隐藏。
“等等!”
季晨曦忽然开口,迫不及待地质问季向晚:“你这血缘……是指的和我妈妈?还是我爸爸?”
季向晚冷淡看她一眼,直接甩过去鉴定报告:“自己看看吧,我和你爸妈都没有血缘关系。”
都没有?!
这回轮到季鹤山懵逼了。
当时何莲花怀孕,明明是真的啊?怎么就没有了?
在他还未回过神的时候,季晨曦却兴奋大叫道:“太好了!爸,你看到了吗!她不是我们季家的!”
季鹤山思绪混乱,根本无法回神。
就听季晨曦继续叫着道:“季向晚不是季家人,自然没有权利继承我们家的婚约,那婚约只属于我和萧逐哥哥,我才是萧逐哥哥的未婚妻,而不是这个不知来路的野女人!”
“爸,我们季家有救了,我也能和萧逐哥哥在一起了!”
季晨曦兴奋叫嚷着,激动得手舞足蹈,完全没有大家闺秀的做派。
何莲花反应过来,也是道:“对啊!季向晚婚约不作数,这萧家和季家,就还是姻亲呐!”
季鹤山额角突突直跳,看着母女两的眼神绝望又恼恨。
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妻女呢?
难道她们到现在都没有认清楚事实吗?
季氏彻底失去萧逐帮助的机会,也就意味着要彻底完蛋。
萧逐怎么可能再将他们放在眼里?
看看周围其他人,看着母女两个也像是在看着傻子一般。
季向晚冷眼看着她们兴奋欢呼,冷不丁开口道:“萧先生,你都听到了吗?看来我们两个要被迫分手了呢?怎么办,我要不要去找几个小鲜肉?”
“你敢?”
萧逐揽住她的腰,暗暗掐了一下:“我从来没有在乎过什么婚约,我在乎的只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