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水太深
话语权……
这句话提醒了季晨曦。
她目光一亮,随手抹去泪水,拉住封启衣摆道:“对,你快把安瑞克的那个项目给我,只要有这个项目在,爸爸和二叔都会对我另眼相待,我在家里自然有地位!”
安瑞克的项目?
封启眉梢隐忍地挑动。
这女人倒是敢要。
他在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做出温柔样子,为难道:“可这桩项目,我没办法做主啊。”
“怎么没办法?”季晨曦不满,“这桩项目不是你谈下来的吗?我二叔可都和我说了,说是你抢走的,既然是抢的,当然要还给我。”
封启对她的理所当然简直无法理解。
不过仔细想想,似乎也是他惯出来的。
眼眸阴晴不定地闪烁一下,他耐着性子哄道:“你最了解我的,我就是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啊,怎么敢和你二叔抢东西,这都是家里企业安排的,情报也是他们给我的,我只是想要保住自己的工作,所以听话照做而已,现在项目谈下来了,坏人我做了,可到头来,我也没有权利去触碰。”
“我不信!”季晨曦捂住耳朵,任性地大喊大叫,“我就要这个项目!你如果没办法给我拿到手,那就去求你哥,你爸,反正我一定要!”
“这我真的没有办法,晨曦,理解一下我好吗?”
“我不我不!”
季晨曦踹了一脚封启,气急败坏:“你还敢说你爱我?之前是谁说,我就算是要星星月亮,你也会帮我摘到的?现在我只是要一桩项目而已,你竟然推三阻四,你心里根本没有我!”
而已?!
封启胸膛内也积攒起怒火。
这女人到底懂不懂啊!
见他不吭声,季晨曦变本加厉,对他升级为拳打脚踢。
“你快去把项目拿回来啊!我都答应我爸爸一定会拿回了,你这不是在打我的脸吗?”
“封启,你到底听没听到!你要是不把项目拿回来,我就再也不理你了!我去找你哥!他可比你有用多了!”
封启额头青筋一跳一跳,极尽隐忍。
他的双手已经握成拳,随时都可以打在季晨曦身上,他现在也确实很想扇这个女人两巴掌。
咬紧牙关,他到底是没有这样做。
等到季晨曦终于发泄完毕,他才硬邦邦道:“如果觉得消气了,就赶紧回去吧,你的萧逐哥哥还在等你。”
“他被那女人迷了心窍了!”季晨曦嘟着嘴嚷嚷,“不是你告诉我,他喜欢有能力的女人吗?那为什么不把项目给我?”
项目项目,又是项目!
封启理智的弦渐渐崩断,眼看要克制不住吼回去,一道柔柔的声音忽然在远处响起:“阿启,你在那里吗?舞会开始了喽。”
是他的女伴。
深吸一口气,他将所有脾气按住,对季晨曦道:“这件事改天再说吧,我先回去了。”
季晨曦一愣,眼睁睁看着他转身走远,忍不住跺脚大喊:“封启,你要是敢走,这辈子都别再回到我身边!”
看着封启脚步竟然都没有停顿,跑去和别的女人跳舞,季晨曦就气得眼红。
没关系,他一定会后悔的,迟早会跪着将项目给送上。
季晨曦冷哼一声,心中一点都不怕封启可能会抛下她。
酒会厅内,舞曲的旋律已经在厅内回荡,封启回来后就像是要发泄一般,携女伴不断跳舞。
季向晚却窝在角落里,看起来兴致缺缺。
萧逐伸出手,试探着邀请:“跳一支?”
“没兴趣。”季向晚挥开他的手,脸色冷淡,“你如果想跳,就去找别人吧,我看挺多人都在盯着你的。”
“这就将我推向别的女人了?”萧逐似笑非笑地,深邃眼眸里只映着她的身影,“你还真是从善如流,开始扮演不爱我的角色了?”
“这还需要扮演吗?”
季向晚随口至极的话,却在萧逐心口上刺了一刀。
他唇角笑意落拓几分,神情多少不快。
还来不及说什么,就看到季向晚眼眸微微一亮,整个人站直,恢复自信飞扬的神采。
眼看她要走了,萧逐一把将她拉住:“看到谁了,这么迫不及待?”
“安瑞克先生的助理。”季向晚没有隐瞒,反正她马上就要走过去了,萧逐是一定会知道的。
安瑞克?
那不是最近封启抢下来的项目吗?
这位小少爷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个大项目,在圈子里也是很有名的。
萧逐皱皱眉,压低嗓音在季向晚耳畔道:“劝你最好不要去搭这条线。”
“为什么?”季向晚不理解,“无论搭不搭得上,我去聊两句总没错。”
“聊两句?”萧逐嗤笑一声,“这一晚上去和他搭话的人有多少,他怎么可能全都记住,季向晚,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还以为是在大萧王朝吗?
那时她身为皇后,自然有人蜂拥,可现在她身份不一样,自然不能这么做事。
“天不天真,都要试试。”季向晚冷淡道,“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
萧逐眯一下眼:“按理说,以你现在的身份和职位,不该想着去接触他,是不是季鹤山或者季宏山对你说了什么?”
季向晚心中一阵诧异。
这都能猜到?
她细微的表情没有逃过萧逐的眼。
沉下嗓音,他开口道:“他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善茬,一个比一个难对付,你现在只是部门小小经理,很容易就能被他们找到把柄,到最后坑的也是你自己。”
“这我比你清楚。”季向晚冷笑声,“至于谁坑谁,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对于安瑞克这个人脉,我现在也很需要,不是吗?”
“你需要人脉,但不是这一条。”萧逐道,“这条人脉太大,水很深,不适合你,你现在还是该徐徐图之,先发展身边的人脉,笼络季氏药业的人心。”
“萧先生怎么知道我没有做?”季向晚不满,心头十分不悦。
她直视着萧逐双眼道:“难道在萧先生眼里,我就是个头脑简单,没有一点盘算的金丝雀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