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事故
“但如果,是为了白浅伊的事情呢?”
白浅伊的脚步一顿。
霎时间,她的后背一阵阵的发凉。
但是很快,她又镇定下来,回过头,脸上露出一抹清浅奇怪的笑容来, “你在说什么呢?说你的事情?”
“你别装傻了。我刚刚想了想,怎么想都觉得,你不可能都这两个孩子这么关注,这一切的逻辑都理不清。唯一的可能,就只有因为你是白浅伊。”
大概是因为两个孩子的缘故,白浅伊的下意识举动都暴露得十分明显。
如果不是两个孩子的亲生母亲,是绝对不可能这么心疼孩子,而且照顾这么无微不至的,甚至连他们的忌口都记得清清楚楚。
姚瑶已经想这件事很久了。
虽然并没有什么证据,却已经有那种感觉了。
两人双眼对视之间,各自藏着说不出的算计。
白浅伊在大脑里飞速运转了好半天,最终得出了结论——对方在试探自己。
为了不让对方得逞,白浅伊故意轻笑,“这唱的又是哪一出?白大小姐,对孩子这么没有自信吗?竟然如此,那也不配做他们的母亲了。”
“你就想着等我离开之后取而代之。”姚瑶攥紧了拳头,“你放心好了,你取代不了我,一辈子都不可能。”
“好。”白浅伊也根本不屑跟姚瑶去争 。
……
希言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是笑着的。
隔天早上起来,神采奕奕。
“今天可以去上学了吧?”
“当然可以了。”路希言眯着眼睛笑着,忽然眼珠子一转,故意挪到了路于渊身边,用自己的面颊蹭了蹭他的手臂,“爸比,跟你商量一件事儿呗?”
“什么事儿?”
“今天晚上,我们可不可以邀请霍阿姨来我们家吃饭啊?”
“嗯?为什么?”
“昨天霍阿姨给我送了鸡汤。今天,我们也应该请她吃一顿。做人,要懂得感恩,对不对?”
看这小家伙鬼灵精怪的样子,路于渊实在是无奈,只好伸手摸了摸她的鼻尖。
“好,我知道了,我会让陈妈准备的。”
白若渝在旁边听着,也兴奋起来,指了指客厅摆放着的那台钢琴,“霍阿姨弹得钢琴曲也很好听,到时候,她可以教我们弹!”
“对啊对啊。”希言点头如捣蒜。
“好。”路于渊点头答应完之后,看向了姚瑶,“今天晚上,你先回家一趟吧。”
“我……”
姚瑶本来想说什么,却发现路于渊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转移开了。
刚刚的那句话,根本就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也就是说,自己答不答应,都无所谓,反正结果都是一样,注定了的。
她根本就没有发言权。
想到这些,姚瑶忍不住在心底嘲笑了自己一番,随即低下头去。
她看着眼前盘子里的食物,眼底满是愤恨。
……
晚上,白浅伊果然应邀过来吃饭了。
两个孩子一边谈天说地,一边给白浅伊夹菜。
奇怪的是,每次两个孩子抛出来的梗,她基本上都能接上话。
三个人在旁边欢声笑语,惹得白浅伊和边上的管家都跟着捂嘴偷笑。
饭后,白浅伊便在若渝的提议下弹一首钢琴曲。
这对白浅伊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她以前在国外本来就是音乐学院的学生,什么乐器都是碰过的,只不过小提琴学出了一点门路罢了,现在弹奏一曲,倒也不是很难的事儿。
却见她坐在钢琴前面,挺直腰板,十指一落在琴键上。简直就好像快乐舞动的精灵,优美流畅的音符很快倾泻了出来。
十分悦耳。
若渝也忍不住凑近过来,一脸认真地看着。
白浅伊弹完了一段旋律出来。看向了若渝,“要不要试试?”
白若渝点头,“好。”
他看起来跃跃欲试。
之前白浅伊是给他报过钢琴班的,不过孩子还小,学不出色,倒也正常。
白浅伊的目的也只是单纯为了给孩子增加音乐素养,因此也没有弹过什么完整的曲子。
这会儿一上头,就着白浅伊给的拍子,竟然格外流畅。
路希言都忍不住夸奖称赞了,“真是太棒了,哥哥弹得好好听!”
白浅伊也没有想到,若渝的学习能力竟然这么强。
这首曲子到底也不算容易,能在若渝手里弹出这种音色,当真不错。
她举起双手,正准备鼓掌给予鼓励的时候,却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抬起头来。
头顶上,那硕大的水晶灯摇摇欲坠。
她下意识地扑向了若渝,将他抱住,同时,那水晶灯也直接砸了下来。
正好,砸在了她的后背上!
“啊——”希言直接被吓坏了。
路于渊更是冲了上来,紧张得看着白浅伊和若渝的情况,“没事吧?”
若渝没什么事儿,倒是白浅伊,后背被刮出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暖暖,你……”
可白浅伊根本没有关心自己后背,只是上下看着若渝,“吓到你了?”
若渝当真被吓到了,青着一张脸,半天没有说话。
倒是路于渊直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好了,别说了,你流了很多血,还是赶紧处理一下吧。”
……
半个小时之后,白浅伊后背的伤口在顾哲瀚和陈妈的帮忙下处理完了。
但是原来的那件衣服被鲜血染红,没了办法,只好拿出了家里属于白浅伊的衣服出来给她换。
她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路于渊甚至有种看到白浅伊回来的错觉。
希言更是忍不住惊叹,“霍阿姨真的太像妈咪了!”
若渝木讷得跟着点了点头,随即走上前来,“霍阿姨,对不起,今天是我连累你了。”
“不关你的事。”白浅伊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若渝的脑袋。
这让若渝为之一振。
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说。
路于渊眯着眼睛看着这一幕,不免皱了皱眉,“霍小姐,今天的事情,是我的疏忽……”
“路总不必如此。如此,倒也算是路总欠了我一个人情,以后,若是我有需要,希望路总,能够念及今天的事情。”
“那是当然,我永远会记得今天的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