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妈最后还是选择了打车。

　　等到郊外能看到一个贫民窟的时候停下的。

　　福妈费着力气，慢慢的爬下车，在她的对面，是一群穿的有些破破烂烂，面黄肌瘦地老人。

　　看到她的样子，其中一个老头子和老婆子赶紧过来扶住她，而其他人都是冷眼相望，仿佛所有事与他们都无关。

　　“老福啊，你怎么了这是？”

　　福妈原名袁福，所有的人都叫的老福，想着兴许这样会有些福气。

　　“老张，我今天摔了一跤，实在是走不动了……我……我麻烦你们能不能把我送回去一下？”

　　贫民窟的房子都很破，福妈在这儿也只有一件小小的屋子，还是在二楼，她爬不上去，只能求助这几年认识的朋友。

　　张民叹了口气，忧愁道，“说什么麻不麻烦的，我们都是邻居，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旁边同样上了年纪，头发花白的陈花也点头，“是啊，都是邻居，说那么见外做什么？几年前你刚来的时候，如果不是你，我和张民早就饿死了。”

　　福妈颤巍巍地点头，由着两个人扶着过去。

　　贫民窟下面坐了很多人，但他们只是冷眼看着，不时地还有人起坏心眼伸出脚来，想要绊一下。

　　张民眼含怒气，直接踢了一脚过去。

　　刚才使绊子的老人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陈花板着脸瞪着他，立刻安静了。

　　贫民窟吵架最厉害的人就是陈花！

　　要是得罪这两口子，晚上睡个好觉都不可能。

　　她能站在你的窗子外面，骂个几晚上。

　　等把福妈送上去，张民和陈花才下来。

　　“老头子，我看老福受的伤好像不轻，不然的话不会路都走不了，怎么办？我们有没有什么法子，能不能帮帮忙？”

　　陈花满脸的担忧。

　　“我们身上也没钱啊，要不然……我们去拿个破碗要点钱，然后给她买药？”

　　张民也没办法，他们身上加起来两百块钱都没有，住在这儿的人，哪个不是过着苦日子的，也就依仗着后面能种点菜活着。

　　“害……也不知道老福究竟怎么了，你说几年前刚来的是偶后，不管怎样也是穿的还不错，身上也有点钱，否则当时也帮不了我们，谁知道后面居然冲来一群人将她给打了一顿，身上的钱也被搜刮走了。

　　那会你差点病死，也是她将自己偷偷藏起来的钱给了我们，你才能捡着一条命，不是我说什么，老头子，知恩要图报，我们可不能那么忘恩负义啊，说什么我们也要帮老福，她人那么好，不应该是这个结局啊！”

　　陈花的眉头皱着，露出深深的沟壑。

　　张民砸吧着嘴，他是个老烟民，但现在哪还抽得起烟，家里卷纸都快没了。

　　“行了，你说得对，做人要知恩图报，赶紧收拾收拾，我们找个地方去讨点钱，然后亲哥诊所大夫回来看看。”

　　张民和陈花商量好后打算走出去。

　　他们只能从这儿走到城里去，不过刚到一个转角后，他们停了下来，瑟瑟发抖地盯着眼前气质不凡的几个人。

　　最后，他们被请上了车。

　　——

　　贫民窟的二楼上。

　　福妈倒在空荡荡地房间里，想起来倒杯水喝，却发现自己好像严重了很多，她实在是动不了了。

　　她嘴巴里渴得很，今天什么都没吃，肚子里饿的心慌。

　　她费力地侧着身子，伸手把自己受伤的腿放到地上，不过是刚刚碰到地，一股钻心的疼。

　　“呜……”

　　福妈咬紧牙关，卖力地拖着一条残腿到门口，然后拿着水壶倒了杯水，是冷水。

　　贫民窟的电时常会断，所以好几天都没烧水了，她都快一个月没洗澡了。

　　冷水在口中包着，等到热了她才吞下去。

　　等喉咙湿润了些，福妈不得不放下水杯，今天早上离开的时候水也停了，很可能这几天都喝不到水，她必须要节省一些。

　　忽然，门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地响动。

　　福妈拧起眉头，哑着嗓音问，“是谁在外面？”

　　话音刚落，突然‘嘭’地一声，门被大力踢开。

　　看清来人，福妈浑身一震，嘴唇颤抖，哆嗦地盯着他，“你……你来干什么！刘二赖，你给我出去！”

　　门口的男人，约莫七十，长得很瘦，但是看起来却有力气的很，双眼泛着莫名的光芒。

　　他是刚才福妈上楼的时候，来绊她的那个人，也是……

　　曾经差点欺负了她的人！

　　活生生的一个地痞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