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熙柔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但是她却死死地咬住嘴唇,当嘴唇破掉,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她才在这痛苦中,难得的获得了一丝清明。
但是这一丝清明却让她更加痛苦。痛苦得她差一点就想要松口告诉魏西泽一切。
“慕熙柔,把一切都告诉我。我保证,会立刻放了你。你还可以继续你的婚礼。”
魏西泽所描绘的,多么美好啊。可惜,就算还能继续举办婚礼,可是妈妈呢?
有些事情,注定回不去了。
慕熙柔的手已经捏地有些痉挛,她整个人都像是绷紧了的弦。
只要再稍稍加一点力,就会崩坏。
然而魏西泽给她喝下去的这个药,却偏偏拿捏地十分准确,那一点点力,是永远也不会施加下来的。
人便在这样痛苦中不断煎熬。
魏西泽看着备受折磨的慕熙柔,哪怕用上了药,慕熙柔依然不肯吐露丝毫。
“可恶!”
魏西泽忍不住狠狠地踢了慕熙柔一脚,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魏西泽很少这样发火,因为他只得,暴怒只是无能的表现。
但是刚才,他真的,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出来后,魏西泽又一拳砸在走廊的墙壁上,直到几个深呼吸之后,他才平复了心境。
这时候一个下属匆匆走到他面前。
“主人,现在外面搜寻慕熙柔的人越来越多了,网已经越来越小。我们……”
魏西泽看了那人一眼,那人立刻便禁声低头。
魏西泽笑了一下,从走廊的窗户望出去。
他说道:“怎么,怕了?”
那名属下没敢回答。现在整个京城都在寻找慕熙柔,就算是他这样常年处理灰色事务的人,也不禁感到害怕。
毕竟贺霆州这三个字,就足以让很多人颤抖了。
魏西泽的眼睛眯了一下,像是一条眼镜蛇。
“怕什么,现在就算所有人都在找慕熙柔。那让他们找不到不就行了?”
魏西泽的语气十分轻松,但是那名下属跟随魏西泽很久,很清楚魏西泽话里的意思。
要藏住一个活人很难,但是一个死人,就很容易了。
魏西泽再一次深吸了一口气,他没想到局面会变得这么糟糕。
但是既然做出了决定,他也不后悔。
他确实挺喜欢慕熙柔,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很不一样。
很多人,一辈子也许都遇不到这样一个人。能遇到,就是幸运。如果能够在一起,那绝对是撞了大运。
但是这又如何呢?
和权势地位相比,女人总还能再找。
当初绑架慕熙柔,并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指向自己。
现在自己只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慕熙柔杀了。
那么即便是贺霆州,也不能在明面上把自己怎么样。
只要死无对证,他魏西泽又有何惧?
现在唯一糟心的是,慕熙柔还是不肯吐露宝藏的下落。
忙了这么大一场,还背上了贺霆州的仇。要是还拿不到宝藏,那自己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看好她,不许她自尽。也不许给她食物。我倒要看看,她能熬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