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月还是窝在墙角,没有变换任何动作。
这个墙角并不是他随意选的,这里其实并不算很避风,但正因为如此,才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洞悉一切。
对于如残月这样的杀手,洞悉空气中危险的因子,就像是动物的本能。
又等了等,残月突然像是猫一样,无声无息地从地上跃起。
但是他并没有立刻直起身,而是一直弯着腰,如蛇一般游走在所有阴暗的墙下。
当苏鹤轩的手下,来到之前定位的残月所在的地方,却发现扑了个空。
“糟了!”这些人显然经验也很丰富,第一时间就判断出了形势。“那家伙已经发现我们了,叫兄弟们不必在隐藏,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人!”
可是找了一圈,他们却还是没能找到残月的影子。
此刻在烂尾楼外,带着鸭舌帽的残月,将帽檐再压低了一点。
他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冷笑,打算去旁边的美食街。那里人多,可以很快消掉他的踪迹。
苏鹤轩的手下虽然也很不错,但是和他这样的顶级杀手比起来,还是有所差距。
然而就是残月已经自己已经逃脱的时候,他突然敏锐地听到了枪支上膛的声音。
残月本能地往旁边的无人小巷扑了过去,一颗子弹,差不多是从他的脸颊边飞了过去。
如果他刚才再迟疑那么0.01秒,都一定会被打中!
残月就地一滚,回头看到了拿着枪的贺霆州。
残月的眼睛一眯,快速地借助旁边的杂物冲进了黑暗的小巷。
贺霆州也毫不迟疑地追了过去。
如果说要除掉顾决,需要从长计议。那么对付这个残月,就简单粗暴多了。
一直被压制着的仇恨怒火,此刻席卷着贺霆州的胸膛。
在暗巷中,两人之间的距离在不断缩短,再加上贺霆州手上有枪。
残月很快被逼到了绝境——这条巷子竟然被堵死了!
贺霆州喘了一口气,停下脚步,看着站在土墙下,再无逃跑可能的残月。
“天要亡我……”
看着面前的土墙,如果是平时,这样的土墙根本挡不住残月。他可以轻巧的翻越过去。
可是现在贺霆州就在不远处拿着枪对着自己,残月一旦动作迟缓,立刻就会被打中。
到了绝境,残月也不再跑。
他回转身看向贺霆州。
贺霆州冷笑道:“不是天要亡你,是我要亡你!”
如果是旁人,残月或许还会有一丝希望。但是贺霆州……
残月紧贴着背后的土墙,说道:“想不到最后竟然是贺少抓到了我。”
“毕竟我们之间的账,该好好算一算了。”贺霆州走了过来,他手里的枪一直没有松懈。他知道,对付残月这样的顶级杀手,一丝一毫都不能大意。
残月看着贺霆州,似乎做好了死亡的准备,此刻他竟然有了几分坦然。
“是啊,我们之间确实有很多羁绊……能死在贺少手里,我也算是死得其所。”
“当初是你杀了我父亲?”
“不错。”
“是谁指使你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