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决?
这个名字让贺霆州皱起了眉头。
他示意牧屿跟自己去书房详谈。
“顾决不是已经很久没有出席公众场合了吗?”贺霆州坐在书桌后问道。
牧屿点头说道:“确实如此,一直都有传言,说顾决身患怪病。”
贺霆州回想起之前,因为慕熙柔母亲的缘故,调查了石潭医院,得知了顾决的一些传言。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贺霆州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光洁的桌面。
稍稍顿了顿,贺霆州又说道:“是不是顾家最近有什么大动作?顾决一直隐居,如今出来,倒像是为了安抚人心。”
牧屿道:“这个还不知道,属下会再去查探。那这个酒会——”
贺霆州的手指停住,随着他的动作,屋子里的一切,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他眼中泛出些许赤红凶意,片刻后,才压下去,说道:“我自然要去瞧瞧。”
“是,属下明白了。”
牧屿见没有别的吩咐,就默默告退了。
书房内,贺霆州转动座椅,面向落地窗,俯视着外面的一切。
他的面容依旧平静,只是手背上青筋暴起,还是让人窥见他对顾决的恨意。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只软若无骨的小手覆盖上贺霆州的手背,安抚下那些躁动的凶意。
贺霆州这才回过神来,见慕熙柔不知何时来到了书房。
贺霆州急忙想要询问她的状况,慕熙柔却像是早就料到一般,拿出了手机。
【医生说,我现在可以离开病房,多活动一下对身体没什么坏处。】
“那也还是要注意,一旦牵扯到伤口,你又要受罪。”
看看时间,差不多也要吃完饭了。
贺霆州便小心翼翼地护着慕熙柔来到餐厅。
徐妈做了医生嘱咐的流食,贺霆州亲自拿着勺子,一勺一勺地喂给慕熙柔。
慕熙柔吃得很慢,因为每咽下去一口,都要牵扯一些肌肉。让脖子上的伤口也跟着会被牵动。
贺霆州看着慕熙柔的样子,心疼不已。
他又想到季若楠之前说,慕熙柔还想继续设计那个剧的服装。
贺霆州趁着拿纸巾给慕熙柔擦嘴的时候,说道:“这段时间,你就在家里,什么都不要做。剧组服装的事情,你也不要劳心费神。你就好好给我养着。”
慕熙柔有些不满地用手机打字,【我又不是猪,每天睡了吃,吃了睡吗?画画图,对我来说没什么的。我正好打发时间。】
贺霆州想了想,说道:“那每天最多画一张。”
慕熙柔和他讨价还价起来,【三张吧,只画草图,没什么的。】
“一张。”
慕熙柔扁扁嘴,但是贺霆州不为所动,能够允许她画一张,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如果不是真的怕她闲出毛病,他连一张都不会允许。
“张嘴。”贺霆州继续舀了一勺食物,吹了吹,递到慕熙柔嘴边。
他一贯是个杀伐决断的人,这样伺候人的活还是第一次做。
但因着是慕熙柔,他做来心甘情愿。甚至于还觉得挺有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