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霆州将自己和慕熙柔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
除了医务人员和徐妈外,哪怕是牧屿,都见不到贺霆州。
牧屿听徐妈说,这两天贺霆州消瘦了很多,并且他一直坐在椅子上盯着慕熙柔。
除此之外,贺霆州仿佛就再也不会做别的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牧屿担忧地说道。
徐妈叹道:“是啊,可是有什么办法?少爷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能劝的,能说的,我都已经说过了。但是少爷一点反应都没有。”
“医生那边怎么说?少奶奶能不能醒过来?”
“医生说有希望,但是究竟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谁也说不准。”
徐妈担忧地回头望了望,然后又接着说道:“这样下去,要是少奶奶醒了,我看少爷就该病倒了。”
“老天保佑,希望少奶奶能快点醒过来。”牧屿双手合十,祈求神明。
现在京城时局乱了,贺霆州要是再不出来主持大局,别说魏家了。就算是贺家,恐怕也要出事。
贺文祈自从被夺走了掌权人的位置,可是一直记恨着贺霆州。现在这样的时候,正想重新夺权。
对于外界的风云变幻,贺霆州像是真的不管不顾了。
他一心一意地看护着慕熙柔,除此以外,他根本无心去做任何事。
“熙柔,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因为长时间没有喝水,贺霆州的声音很沙哑。
他将头靠在慕熙柔的手边,整个人变得十分沧桑而脆弱。
如果让旁人看到此时的贺霆州,绝不会相信他就是曾经叱咤风云的那个男人。
躺在床上的慕熙柔,依然陷在无边无际的黑色噩梦中。
她挣扎着想要醒过来。可是无论她怎么做,都挣脱不了黑暗。
有时候她能听到耳边有贺霆州的声音,但是太模糊的。
当她想要凝聚精神倾听的时候,就会觉得脑袋都要炸开了。
仿佛有什么在阻止她思考。
一旦她神思散漫,或者干脆沉入黑暗,那么她能够得到片刻的宁静。
但是慕熙柔很害怕,她害怕自己再也不能思考,再也不能从黑暗中爬起来。
所以哪怕头痛得要死,她也想要再试一试。
她不甘心就此沉沦于黑暗,她还有好多事要做。
耳边似乎又传来贺霆州的声音,也许是幻觉,但是慕熙柔真的很想听清楚究竟说了什么。
脑袋一抽一抽地疼,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搅动着自己的脑花。
“熙柔……婚礼……我爱你……”
断断续续的几个字,仿佛已经是极限。
慕熙柔挣扎着,和自己较着劲。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想要挥开眼前的黑暗,她抬起了手,挥动了一下。
只是轻轻地一下,但是眼前的黑暗,真的消退了!
“熙柔,熙柔!”
贺霆州狂喜的声音在耳边逐渐清晰起来。
慕熙柔缓缓睁开眼,她看到红着眼眶,胡子拉碴的贺霆州,正激动地对自己说着什么。
她一时还不能完全听清楚,但是看到贺霆州的样子,她却感到了一阵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