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心瑶有多卑鄙陆锦淑是最清楚的。
当初陆心瑶敢把她卖进深山农村,要她给一个四十多岁的单身汉当老婆,想毁了她一辈子的幸福。
这种心狠心辣的人,要是真想打她肚子里宝宝的主意,一定会有一万个办法。
她被气得一巴掌朝陆心瑶扇了过去:
“陆心瑶,如果我的宝宝有什么意外的话,我不仅要你死,还要你全家都死。你最好给我规矩点。”
这一巴掌陆心瑶不敢还手。
因为如今的她有云三爷撑腰。
陆心瑶明明想扑上去还手的,却什么也不能做,只好隐忍又愤怒地握紧了拳头。
告诫完以后,陆锦淑霸气地离开。
看着她们离开,陆心瑶在背后诅咒道,“陆锦淑,你什么都不是,云三爷早晚会把你玩腻了再抛弃你的,咱们就走着瞧吧。”
陆锦淑不再理会。
她走出陆家,司机已经停在了门口。
她对身边的陈琳说,“琳琳,一会儿我要和云中去外面吃饭,一起吧。”
“我就不去当电灯泡了吧。”
陈琳是见识过陆锦淑和云中的恩爱的,那狗粮简直能吃到撑。
这时,云中打来电话。
陆锦淑和他说了两句,然后挂了电话。
陈琳耸了耸肩说,“看吧,姐夫一定是等不急了,你快去吧。”
陆锦淑却说,“云中突然有事情不能和我一起去吃饭了。可能是集团里有什么急事要处理。现在你可以不必担心当电灯泡了。”
另一头的云中并不是要处理什么公事,而是接到了陈佳茹的电话。
陈佳茹就是云中的母亲,一个原本无比幸福却中年丧夫的妇人。
从机场接到陈佳茹,云中上前搀扶,“妈,您不是在国外治疗吗,怎么突然回国了?”
陈佳茹看了云中一眼。
她明明看起来很虚弱,眼神却特别的凶厉。
而且陈佳茹用力地推开了他,看上去很生气的样子,可她却什么也不说。
云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一路从机场到了云家在榕城的另一处别墅,两母子都保持着沉默。
直到云中给陈佳茹泡了一杯桂子蜂蜜茶,那茶杯被陈佳茹一把掀翻,这才打破了这种怪异的沉默。
眼见着陈佳茹的手被破碎的瓷片刮破了,云中忙上前,“妈,您这是生的什么气?我给你包扎。”
陈佳茹一把挥开他,割破的手指滴着血,她却满不在意又满眼怒意地瞪着云中:
“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您……都知道了?”
陈佳茹任由手指上鲜血直流,冷冷哼声,“呵,我自己的儿子要结婚了却不通知我,而且更离谱的是你竟然娶了那个人的女儿。”
“妈……”
云中刚要解释,陈佳茹打断:
“你知不知道你父亲是被陆金成撞死的。你却要娶陆金成的女儿?”
“妈,我岳父不是故意要撞上来的,那是个意外。”
“岳父?你竟然叫你的杀父仇人,叫得这么亲切?”
“那不是蓄意谋杀,那就是个意外。再说了,锦儿跟这场车祸没有任何关系,她是无辜的。”
陈佳茹突然激动起来,一声大吼:
“她是无辜的,那我呢?”
“……”
“你爸死后我天天吃不好睡不好,要靠药物和打针才能入睡,你却要瞒着我娶杀父仇人的女儿,你是要气死我是吧?”
云中还想再说什么,旁边的方姨劝道:
“三爷,别和夫人如此执拗了,夫人的身体本来就不好,难道你真的想气死夫人不成?”
这时,云中看了陈佳茹一眼。
她一直捂着胸口,虚弱地说着,“方慧,药,给我拿药……”
云中沉稳淡定地说,“妈,您的主治医生一直和我保持着联络,您是受打击失眠无法入睡,不是心脏病,您不用演戏了。”
陈佳茹这才松开胸口,咬了咬牙,“反正有我在你别想娶陆锦淑入门。她本来就配不上我们云家,又是陆金成的女儿,她想进云家的门除非我死了。”
“当时您不要赔偿不追究法律责任,不是已经选择了原谅吗,为什么现在却这么讨厌锦儿?”
“你倒是提醒了我。如果你敢和陆锦淑在一起,那我就让她父亲把牢底坐穿。”
“妈!您别忘了,我岳父现在已是一个植物人,就算法院判刑也是监外执行,根本不用坐牢。”
“你……你……”
陈佳茹被气得上气不接下气,慢慢地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
割破的手指依然流着血,一滴滴的落在地毯上。
方姨忙上前替陈佳茹包扎,一边包扎一边安慰,又一边劝着云中。
云中看着被气得不行的母亲,于心不忍。
但他看着陈佳茹,态度坚决:
“您和锦儿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
“我会养您终老,也会对锦儿负责终老,这两件事情毫不冲突。如果您不接受她,那以后我不会安排你们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