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定地回到工作岗位后,陆锦淑先去财务室领了工资。
林思娴是集团新上任的人事总监,见到陆锦淑,她震惊极了,也不好极了:
“你不是应该在看守所吗?你怎么出来的?”
陆锦淑看了看林思娴的工牌:
“不好意思,林总监,我不仅出来了,我以后还会继续在公司里上班。你是不是很失望?”
有林思娴在公司里呆着,以后她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不会再让林思娴无缘无故的陷害她。
看着陆锦淑好好地回到工作岗位,林思娴简直想要杀人。
她立刻把陆锦淑的部门经理叫过来,凶巴巴地呵斥着:
“不是已经把陆锦淑送进看守所了吗,她怎么又好好地回来了,谁允许的?”
部门经理很无奈,“林总监,是您父亲亲自给我打的电话,让我不要再为难陆锦淑。”
“我父亲?不可能。”
林思娴风风火火地给林耀宗打电话:
“爸,我好不容易把那个陆锦淑弄进看守所,你明知道她和云中的关系,为什么还要让她回公司?”
“思娴,你暂时不能动陆锦淑。”
“那是不可能的事,云中来京州了,我不能让他们俩碰面。”
“让你不要动她,你就不要动她。你别忘了爸爸派你去公司里的目的是什么。至于你和云中的婚事,爸爸会想办法帮你的。”
“爸爸,可是我不能让陆锦淑知道四年前的那件事情。”
“放心,那件事情有云夫人一起帮你隐瞒着,不会那么容易被她知道的。而且你是云夫人指定的儿媳妇,依依又离不开你,你们的婚事一定能成的。”
……
下午,下班时间。
林思娴突然接到了云中的电话,而且他是用他的私人电话号码打过来的。
尽管她从小和云中一起长大,但每次要联系云中,她都只能先打给方唐。
今天看到云中的私人号码,林思娴欣喜若狂。
但电话里,云中的声音依旧是冷冰冰的:
“依依要见你,我在你公司楼下。”
林思娴刚想说什么,云中却斩钉截铁:
“限你两分钟之内下楼来。”
云中在楼下?
他会不会撞到陆锦淑?
不行。
她不能让他们俩碰面。
坚决不能。
林思娴疯狂地跑下楼。
……
下班后,陆锦淑从公司大门离开。
远远地,她瞧见林思娴站在一辆轿车前,手里牵着那天的小女孩。
小女孩的旁边,还站着一个背着身子的男人。
那男人腿又长,个子身高,一身矜贵沉稳,看着十分眼熟。
那是云中的背影。
几乎是瞧了一眼,陆锦淑就敢断定。
那是云中,一定是云中,她不会看错。
她激动兴奋紧张得全身血液倒流。
然后她不顾还踩着高跟鞋,小跑着往前。
她想要拦下云中找他问个清楚明白。
这些年他不来找她,不给她一个解释。
那么就让她去问他。
反正今天她不弄明白他为什么要离开她,她是不会罢休的。
她跑了一半的路,忽然看见林思娴把小萌娃抱了起来。
小萌娃亲了亲她的脸颊,又亲了亲云中,像是亲昵的一家人。
陆锦淑匆忙的脚步,戛然而止。
云中和小萌娃还有林思娴三个人在一起的影子,映在雪景下的夕阳里,好是美满幸福。
他们真的是一家人吗?
那小萌娃的是林思娴给云中生的女儿吗?
不。
她不能这么轻易相信林思娴的话。
万一是误会呢?
只要不是云中说的,她都不能相信。
她必须要亲自听云中的解释,她再次踩着高跟鞋小跑过去。
因为太着急,她跑没两步就摔倒了。
摔在又冷又硬的青石地板上,手都摔破了,等她爬起来的时候,远处的人影却瞧不见了。
车子开远了,追也追不上了。
她忽然泪如雨下。
……
车上,云中看着云依依,“爸爸说的话,忘记了,嗯?”
他的语气里,带着些许责备,但更多的是溺宠。
林思娴壮起胆子看了看他,“三爷,依依习惯了,不能怪她,你也别对她这么凶,她还只是个孩子。”
云中抬眸,眼里的冷又深了几分: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他说话的语气平铺直叙,却冷得像是要杀人。
林思娴立即噤了声,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云中又对小不点溺宠道,“依依,这个女人不是你的妈妈,下次不许再和这个女人亲热,记住了,嗯?”
小萌娃十分难过地耷拉着脑袋,又很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她难过,痛苦,迷茫。
如果这个从小一直带着自己的妈妈不是妈妈,那谁又是她的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