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着眉心,她无比心疼地看着他。
因为病房熄了灯,又是夜半的缘故,屋子里的光线很浅,但不难看出术后的云中脸色依旧苍白。
他抬了抬薄薄的唇,“哭得这么伤心,真怕我残废了,嗯?”
陆锦淑拼命地摇头,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一样。
一边摇头,她一边落着泪。
“我怕你疼。”
“这点疼算什么。”他是个铁骨铮铮的男儿,还能忍不了这点疼?
他越是这样说,陆锦淑越是双眼发红,一双澄澈的眸子里已经泛出晶莹的水雾。
他怎么这么傻,为了对她忠诚,竟然选择如此伤害自己。
陆锦淑垂下哭得湿哒哒的睫羽,更加紧地握着云中的手。
有他这般的忠贞不渝,往后余生不管风也好,雨也好,她必定会不离不弃。
修长的指腹落在她潮湿的脸颊,拭了拭她脸颊的泪,他哄道,“乖,不哭了,再哭就是个丑媳妇儿了。”
她抬头,脸颊贴着的他的手,深情地望着他,“那也是你的丑媳妇。”
“我的丑媳妇儿,躺到我身边来。上半夜你一直这么趴着睡,肯定没睡好吧,乖,上来。”
“可是你还受着伤。”
“没事。有你在旁边,我就没那么疼了。”
陆锦淑这才小心翼翼地上了床,轻轻地躺在他的旁边。
怕弄疼他,她不敢动,连说话都很轻,“老公,房间里和陆心瑶在一起的男人,是谁呀?”
他摸着她的脑袋,将她柔顺的发丝卷在指间,“就是你们女生心目中的国民老公,洪公子。”
“就是那个洪达集团的公子哥,一周换一个女朋友,每次换女朋友都会上头条新闻,而且每个女朋友都可以分到天价分手费的洪公子?”
“嗯。”
既然陆心瑶那么缺男人,云中就送了他一个男人。
他一个电话,就让洪俊贤五分钟之类赶了过来。
本来洪俊贤就是个情场浪子,换女人如换衣服,每个女人的保质期都不会超过一周。
陆锦淑正和云中聊着洪俊贤时,陆心瑶丝毫不知道正和她滚着床单的男人,是一个放浪不羁的情场浪子。
为了万无一失的迷惑云中,让他彻底致幻。陆心瑶托了七弯八拐的关系,搞到了最厉害的香薰。
那种香薰是国外黑市的禁售药品,许多图谋不轨的人用来犯罪。
香薰没有解药。
点燃后,陆心瑶也中了招。
她以为,在她云里雾里的时候,她成功的睡到了大人物云三爷。
然而等她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身边躺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再一细看,看着有点眼熟。
等洪俊贤睁开眼睛时,陆心瑶惊了一跳,这,这,这不是国民老公洪公子吗,怎么在她的床上?
“云三爷呢?”陆心瑶爬起来,赶紧用被子遮羞。
洪俊贤放浪不羁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嘲讽。
有什么好遮的,当自己很清纯似的。
要不是云三爷一句话,他洪公子还不愿意睡这种肮脏的白莲花。
不过女人嘛,都是拿来睡的。
为了帮云三爷解决麻烦,他委屈点就委屈点。
“小美人儿,什么云三爷?”洪俊贤摸了摸她的脸蛋,好在这张脸蛋还水灵灵的,睡了也不亏。
“你怎么在我这里?”
“我是住你对面的,你应该在新闻上见过我吧?昨晚的事,忘了?”
陆心瑶茫然地摇了摇头。
昨晚的事,她只记得一些,云三爷推开她的时候,她不是抱住他了吗?
一想到没有睡到云三爷,陆心瑶心有不甘。
她冒着背叛江浩的风险,把自己豁出去了,计划却落了空。
真是又恼又悔。
眼前的洪公子,虽然家里也很有钱,但是和云三爷比起来那简直是差远了。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晦气,愤怒,不甘,难过,陆心瑶脸都要快被气成猪肝色了。
洪俊贤勾唇一笑,“昨晚我正要开门,你从对面的房间一扑出来,就抱着我又啃又亲,你真的忘了?”
啊?
她真的有那么丢脸吗?
可是转念一想,那香熏如此厉害,为什么云三爷没有要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