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手指轻敲着腿的动作,显得他骨节分明,每一根光滑的指甲背面,都弯着一弧好看的月牙白。
那是陆锦淑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的手,好看得仿佛能在钢琴键上优雅起舞。
在白果村的时候见到这双手,她就觉得太好看了。
那时候她怎么会那么傻的以为,他会是白果村的种地的农民?
种地的农民手上都会起茧子。
有哪个农民的手会像他一样干净又好看?
真是傻!
见她不过去,云中拧了拧眉,“不想我,嗯?”
陆锦淑的心情复杂极了。
虽然在方唐口中得到了证实,但她依然没有反应过来。
像是一场梦一样。
她看着这个高挺伟岸,矜贵优雅的男人,难怪他身上总是有一种卓而不凡的气质。
原来,他那是那个站在权力顶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啊。
她错愕、惊喜,喜的是能让她遇上这样十足优秀的男人。
也许遇上这样优秀的男人,是要花光她一辈子所有的好运气。
可又心中酸涩而愤怒,他怎么可以瞒她瞒得如此之深?
更是难过和害怕。
深深的害怕!
优秀矜贵如他,怎么能和平凡的她领了结婚证?
如此一来,他们之间的婚姻关系,势不均力不敌,犹如一面危墙,随时可能轰然倒塌。
云中看着眉心拧成麻花的她,似乎有些不满意,“还不到我面前来?嗯?”
陆锦淑这才走到他的面前,刚想要说什么,云中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几天不见而已,傻了,不认识了?”
“云中。”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他面前,“我……我知道方唐的身份了。”
“嗯。”他淡淡道。
她紧张地看着他,“所以……方唐是高圣集团的首席CEO,你真的是方唐的老板?”
“嗯。”他一脸淡定从容,如深泽般的眸子里,是满眼的睿智与深沉。
这样的他,让她有心里压力,莫大的压力。
“大家都知道创办啊里吧的老板,很有钱很有钱。很少有人知道老板后面还有一个更有钱的投资人。”
“……”
“那个投资人是你,对吧。”
“……”
“你还投资了很多大公司大财团,涉及许许多多的行业。”
云中刮了刮她的鼻尖,“媒体都不知道这些,你还做了这么多功课?”
她很想问他,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这么有权有势的他,会选择跟她领证结婚。
话都到嘴边了,但她还是没有问出口。
她想知道答案,又怕知道答案。
这时,云中勾着她的腰,轻轻搂着她,“当初结婚,你跟我拟的协议还记得吗?”
她看着他,为什么突然提协议的事?
她当场就懵了,“所以……我们只是一场协议结婚,最终……”
最终,她还是要从他的身边离开的,对吗?
或许他当时也需要一本结婚证,来解决麻烦?
除此之外,她猜测不到更好的理由。
为什么此时此刻,她的心有些痛?
因为是陷进去了,爱上他了吗?
她原本以为他是平凡的人,能和他平凡的过一生,彼此交付真心后,生一对儿女,白头到老。
两个人的婚姻,从来都是要势均力敌,实力相当,才能走得更长更远。
可他现在是那个高高在上,俯览众生的云三爷。
她却普通如尘埃。
云中很认真地思考着这个问题,严肃地道,“我考虑过这个问题了,我想终止协议。”
终止协议?
在她已经深陷的时候,他突然说要终止协议?
她的心被狠狠的扯了一下。
她爱上他了,已经准备好要谈一场交付真心的恋爱了,可他……刚刚却说要终止协议?
她的肝肠,一寸一寸的断开……
见她脸色不太好,他忙关切道,“锦儿,你是有哪里不舒服?”
陆锦淑无力地摇了摇头。
缓了好一会儿,她都控制不住那肝肠寸断的痛。
她尽量地压制着自己难受的情绪,“云先生,谢谢你当初帮了我一个大忙,也谢谢你这几个月时间的照顾,协议终止后,我不会再打扰你。”
为什么说出这句话,心疼得快不能呼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