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白色的灯影落在地上，划分开了泾渭分明的两端。

　　一边是周妍之哭天喊地的求死，另一边是程姣和萧继景的冷眼对待。

　　聪明如他们，早就看穿周妍之是在演戏糊弄过去这件事，这个女人还真的是对自己下得去手，玻璃碎片越抵越深，脖子上的血痕扎眼又恐怖，仿佛下一秒就要划破血管。

　　“婉婉，是妈妈没有好好教育你，妈妈走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周妍之哭得眼睛都肿了，余光还在打量着林老爷子，揣摩他的心思。

　　“你是个聪明的好孩子，妈妈相信你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的，像姣姣姐姐一样聪慧又机灵。”周妍之见林老爷子没有反应，此时故意提起程姣，不外乎就是想让林老爷子忆起对程姣母亲的愧疚。

　　他已经对不起一个孙女了，就万万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林婉婉哭成泪人，求林肃求林老爷子，这副样子倒的确惹人心怜。

　　周妍之在最后赌了一把，闭着眼睛豁出去就要在脖子上更深地划一道，尖锐的一端刚划破皮肤，就被人猛地抓住手，抢过玻璃丢了出去。

　　“行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犯不上寻死觅活的。”林肃阻止了她，有些不自然地看程姣一眼，“现在姣姣也没事，没必要为了一个假设的结果真的搭上一条人命。”

　　这话倒说得，好像到头来无理取闹的是程姣一般。

　　程姣依旧懒散地坐在沙发上，长发扎成马尾束在脑后，眼神寡冷又讥诮，嘴角轻勾起一个无所谓的弧度。

　　“姣姣，这件事是婉婉对不起你。”林老爷子终于开口，“但她年纪比较小，这次也是冲动行事，我看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大家都是一家人，真闹得人仰马翻的，传出去对你也不好。”

　　周妍之现在还是林夫人，要真是自杀，这件事传出去只会让林家沦为笑柄，名誉受损。

　　这是林老爷子不想看到的，所以只能劝程姣放弃追究这件事。

　　“从今天起，你们两个人都到祠堂去跪着好好反省，再有下次，绝无轻饶的可能。”林老爷子沉声呵斥，眼神犀利地警告。

　　“谢谢爸。”周妍之暗自松了一口气。

　　果然在林老爷子的心里，家族的利益名誉比什么都重要。

　　哪怕明知道这样的结果会让程姣对林家的态度更不满，也一意孤行。

　　萧继景不满这样的结果，觉得对程姣不公平，正准备开口，被程姣一个手势拦了下来。

　　她猜得到是今天这样的结果，只不过是想在林肃和林老爷子面前揭穿林婉婉的真面目罢了。

　　“姣姣，过些日子你回老宅一趟，我那还有一些你母亲留下来的物品要交还给你。”林老爷子态度温和。

　　程姣的神情终于有点崩坏了。

　　这老狐狸是在拿母亲和遗物和她做交换，如果她再反抗这个结果，他便不会把东西交出来。

　　“好。”程姣咬着后槽牙，心里对所谓的林家更失望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