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伤她一根汗毛,我一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冷冷的吐出一句威胁,祁晏干脆利索的将电话挂断扔到一边,转头对管家道:“小心。”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旁边没有任何照明设备,手机也丢掉了,他们只能凭借着微弱的月光朝前摸索。
大概走出四五百米远,祁晏向前踏了一步,脚下的泥土似乎与刚才的触感有些不同。
“这里……”
他刚刚张口吐出两个字,脚下这块地却像是会呼吸,突然冒出阵阵白气。
旁边的管家身体毫无预兆地倒向地面,祁晏想伸手去扶,可脑袋一晕,也跟着踉跄倒地。
清醒过来的时候,祁晏一眼看清江芜,马上翻身坐起来。
“你没事吧?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祁晏的语气里是满满的担忧,一只手抓着江芜的胳膊,视线紧紧黏在她身上不肯离开。
“我没事,但你怎么进来的?”
祁晏把跟绑匪谈条件的事情讲了出来。
此时他也注意到了这个房间内奇怪的环境,不由皱眉:“你有没有看到绑匪长什么样,他怎么把我送进来的?”
江芜叹了口气,摇头回答:“我不知道,进来之后我只清醒过两次,吃饭上厕所,其他时间都被迷晕了。”
“两次……你进来两天,他每天都会让你醒来一次。”
“才过去两天?”江芜眉头一皱,在这里面分不清楚时间流逝,只觉得日子过得格外漫长,她本以为外面至少已经过了一周。
“我进来的时候,是第二天傍晚。小芜,咱们时间不多,三天时间一到法院就会自动撤诉。”
“什么?可现在连你都被抓来了,咱们怎么出去?”
“额——”
此时房间的另一头传来闷哼的声音,管家悠悠转醒,看到这房间内的陈设愣了一下,又看见江芜,松了一口气。
“你没事就太好了。可绑匪不是说咱们是来换人的,怎么还不放你走?”
江芜正准备张口回答,房间上空突然传来一道极其诡异的声线。
“我突然觉得三个换两个有点亏,所以只放走了另外两个,把你最喜欢的留下来跟你作伴。祁先生,你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这个声音祁晏再熟悉不过,之前在电话里的就是这个人。
他皱着眉冷冷道:“到现在都不愿露面,躲在暗处搞这些小把戏,又何谈交易?”
那人轻笑一声,笑声通过变声器滋滋啦啦地传出,仿佛鬼片里的场景。
“你们就不怕见过我的脸之再也没有生还的几率?”
江芜之前一直猜测自己在受人监视,可没想过那人竟然还在房间里装了喇叭。
只要一想到这两天自己的行为举止都在别人的眼皮底下,江芜就觉得一阵恶寒。
“你想方设法把我们三个关到这里,到底想做什么?你该不会以为解决了我们三个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吧?”
“当然不会,外面还有许多你们的好朋友。何家那个势力也不小,还有烦人的郑大小姐找的律师……唉,惹出的麻烦这么多,你们可真是让我头疼。”
听见这些名字,江芜的手在身侧不由的捏成拳,提高声音:“你别打他们的主意,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
“没关系吗?但他们或多或少都知道一点我的事,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得斩草除根才行。”
“你……”
江芜暴跳起身,身侧的手却被祁晏抓住,她错愕的转头,祁晏冲她轻轻摇了摇头。
“跟我见一面,我们谈谈。”
“你疯了!”
江芜听见祁晏的话大叫出声,连一旁的管家也跟着劝说:“少爷,那个人说的没错,咱们还是先别见他,万一……”
“祁先生果然非同一般。可是怎么办?游戏才刚刚开始,还没到我要见你的时候。”
那人直接拒绝了祁晏的要求。谈话进行到现在,没有漏出任何线索。
“行了,你们三个就好好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等我把外面的麻烦都解决干净,再来跟你们好好谈谈。”
“等等,我话还没有说完。”
那人就像是要急着去做什么事,没了声音。不过好在他没有再次放出迷烟,房间内的三个人都还能保持清醒交谈。
“听他的意思是想把跟这件事情有关的人全部解决?”
“他还留着我们,无非是想利用咱们牵制外面的人,直到他们一一落网。”
祁晏分析的时候很冷静,直到看见江芜,他脸上再也没有了前几日的慌乱,取而代之的是往日的胸有成竹,仿佛知道他们不会有危险。
“怎么办?思源跟心怡还在外面,还有凌律师……”
江芜急的冷汗都冒了出来。她自己无所谓,可如果因为这件事连累身边的人,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放心,王浩不是被放出去了,更何况外面还有警察,他不会那么轻易得手。”
“马上就要到时间了,我们出不去,法院那边怎么办?”
江芜这话一出,祁晏不再说话。房间内陷入诡异的沉默,良久之后才传来管家幽幽的一声叹息。
江芜朝他看去,就见管家微微仰着头,一双布满沧桑的眼睛里甚至闪着泪意:“可惜啊,我坚持了这么久,还是没能完成老爷子的遗愿,我对不起他。”
管家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让江芜瞬间红了眼眶。
“您别这么说。爷爷在天之灵,也能看到您做出的努力。”
祁晏张口宽慰,多余的话并没有说,因为这一切都是自己惹出的事。
“现在怎么办?你们进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外面的情况?”
这么坐以待毙下去不是办法,江芜第无数次开始打量这个房间,甚至走到墙边去敲了敲那空无一物的墙壁。
手下的触感说不出的奇怪,并不像是普通的砖房,没有钢筋水泥的触感,反而像是一片滑滑的塑料。
“再等等。”
祁晏并没有动,他一直坐在桌边,看上去气定神闲的样子。江芜福至心灵,突然意识到什么也坐回到床边去,不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