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可以。”
江芜随口应了一句，注意力又转移到了屏幕上。
祁晏没有办法，只好自己订餐。一小时后秘书敲门进来，把他们订的菜一一摆上桌，江芜被那阵仗吓了一跳。
“你点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整张会客桌几乎全被铺满，有荤有素，煎炒烹炸蒸煮，各种菜系都有，清淡的和口味重的各占一半。
这阵仗哪里像是两个人的午餐，再来五个人恐怕都够。
祁晏满脸无辜，耸了耸肩膀：“你没说想吃什么，我就只好每样都准备一点。”
江芜在心里暗暗腹诽，有些受不了祁晏这幅刻意讨好她的模样，拿起筷子埋头吃饭。
“尝尝这个，特意给你点的。”
祁晏给江芜碗里夹了一点菜，被她马上伸筷子拒绝：“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江芜冷漠疏离的态度十分明显，祁晏苦笑一声，顺势收回自己的筷子。
两人相对无言安静吃饭，突然江芜开口：“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我知道。”
“所以以后，希望你不要再对我做这些过界的举动。”
江芜说这话时甚至都没看他，注意力一直放在面前的碗上。可很显然，这话成功惹怒了祁晏。
“既然给你夹菜算是过界举动，那我们同桌吃饭算不算？”
江芜紧皱着眉头，放下筷子：“你不要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祁晏微微垂下眼睑，扯起嘴角，可分明却不是在笑。
“是，我是在无理取闹。”
又是这副颓废失落的样子。江芜看在眼里，明明理智告诉她不要心软，可心脏却不知觉的发紧。
“我吃好了，你慢用。”
江芜没了胃口，碗中还剩下大半米饭再也吃不下去。
她重新拿起电脑，可对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敲了一会儿之后，她逐渐发觉眼皮变得越来越重。
昨晚为了帮小星布置新家，江芜直到后半夜才睡下，今天一早又被祁晏的电话吵醒。
他办公室里温度适宜，沙发靠垫柔软又有支撑，再加上刚刚吃过饭就容易犯困，江芜险些连手中的电脑都拿不稳。
“困了？”祁晏注意到她的异常，张口问道。
“没。”
“困了就睡会儿，里面有休息室。”
“不必多说，今天还得把标书赶出来。”
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江芜还是打了一个哈欠。她暂时放下电脑，起身给自己泡了一杯浓浓的黑咖啡，仰头一口气灌下。
苦涩感在口腔中弥漫，她这才提起了些精神。
但江芜没有注意到，祁晏趁这会儿工夫把办公室内的温度调高了两度。热风吹得更暖，很快江芜的眼皮再次开始打架。
等到沙发上的人呼吸变得绵长均匀，半天都没有动静时，祁晏才起身走了过去。
他低头静静的看着江芜的睡眼，睡着时的她毫不设防，眉目舒展，不像往常一见自己就皱眉防备的样子。
或许是因为温度有点高，江芜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红唇微张，脸上未施粉黛，天生自然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祁晏不自觉放轻了呼吸，看着江芜的睡颜，他就像是受到了某种蛊惑，弯腰靠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寸一寸缩短，祁晏甚至能够看清楚她脸上细小的绒毛，也在这一刻彻底摒住呼吸，生怕惊扰到她。
距离变得更近，下一秒祁晏直接吻住江芜的唇。
刚一触碰，他就被这柔软清凉的触感吸引，不自觉的加深，呼吸也有些乱。
还好江芜睡得很沉，不过十几秒后，祁晏凭着强大的意志力离开，弯腰小心翼翼的把她打横抱起，稳稳地走向休息室。
江芜这一觉睡得很沉，再次睁眼时房间内一片漆黑，她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身在何处，忙不跌的起身。
刚刚穿好鞋准备出去，休息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祁晏走了进来，看见她坐在床边，按下墙上的开关。
“醒了。”
房间一瞬间变得灯火通明，江芜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可就在此时，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覆盖在她的眼皮上，为她挡住了刺眼的强光。
这只手带来一股淡淡的薄荷清香，是祁晏。
江芜的眼皮上停留着他手掌的温度，身体下意识往后一缩。
“没事。”
她的视线移开，看到了墙上的挂钟，马上皱眉着急道：“这么晚了！标书我还没……”
说着就准备往外冲，却被祁晏伸手拦住，淡笑着道：“我已经弄好了，不着急。”
“你弄好了？”
江芜停下来狐疑的看向他。因为是医疗相关的竞标，很多涉及到专业知识，就连江芜也需要查阅公司资料，一点一点补充，可祁晏竟然一个人一下午就做好了。
这让她不由得开始怀疑：“你早就在做准备了对不对？这份标书其实没有我留下帮忙，你也可以完成。”
祁晏欣然承认：“我的确早有准备，可有你在会让我的效率更高。”
江芜不愿听他这些废话，只感觉到自己又被他耍了，恼羞成怒：“骗子，耍我很好玩吗？”
“我没有耍你，我只是想跟你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一点。”
“你这就是骗。也对，反正从两年前到现在，你一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随便扯几个谎又算什么？”
江芜冷笑着，说完就准备从他身旁侧身离开，却被他一把紧紧攥住胳膊。
耳边祁晏隐忍的声音响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只是除了这样做，我想不到有什么办法能把你留下。如果让你不高兴，那我道歉。”
“道歉？”
江芜冷冷一笑，转头的瞬间，她的眼神莫名让祁晏有些害怕。
“道歉有什么用？你跟我道歉就没有浪费我这一天的时间了吗？时光可以倒流吗？”
祁晏定定的与她对视着，哑着嗓子开口：“我可以补给你。”
“你拿什么补？时间过去就回不来了，就像你曾经做过的事，再怎么懊恼都无法改变一样。”
江芜冷笑着将胳膊一甩，挣脱了他的桎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