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你以前的员工，看到你比较激动。”
“嗯，没事。”祁晏点点头，面上还是一派冷漠，然而手却紧张的在身侧不自觉握成拳。
失忆后的他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一路回到办公室，周围的人少了不少，他才感觉轻松下来。
“这里是你以前工作的地方，还有印象吗？”
江芜眼里怀着期待，一一为祁晏介绍。王浩也在一旁帮腔，可两人说的口干舌燥，祁晏没有任何反应。
最终两个人对视一眼，沉默了下来。
祁晏顾自慢慢踱步到办公桌后那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低头朝下看。
他身处这栋大厦的最高层，视野开阔，脚下是人来人往的马路，市中心商业区。
江芜和王浩都站在他背后，只有秦钰离他最近，自然也看到了祁晏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以及他微微皱起的眉头。
秦钰心念一动，上前一步扯开了祁晏的胳膊，打断了他的思路。
“别勉强自己，想不起来就慢慢来。”
他这话没有心引起任何人的怀疑，江芜也上前一步跟着劝说：“是啊，不必勉强。”
他们这样说，祁晏没追着刚才脑中突然冒出的东西细想下去。
只是这样一来，祁晏回来的消息不胫而走，第二天公司楼下既然多了许多记者和狗仔，看到江芜下车一拥而上，追着她询问。
“江小姐，请问祁先生是真的回来了吗？”
“五年前那长事故到底是怎么回事？从万米高空坠落，祁先生怎么可能会有生还的可能？”
江芜被这些记者一路缠着寸步难行，好在不远处的保安跑了上来，合力帮忙之下江芜才得以进入公司。
只是没想到，一进公司就看到了在前面等着自己的何思源。
他穿着一身西装风尘仆仆的样子，江芜见状快步迎了上去。
“你出差刚回来，不回去休息怎么来这儿了？”
“我听说了祁晏的事，他真的回来了？”
“上去再说。”
回到办公室，听江芜讲完最近的离奇经历，何思源久久不能回神。
“也就是说外面那些传言都是真的？”
“外面在传什么？”江芜好奇发问。
昨天带祁晏来公司之前，她就想到消息会被曝光，只是这不算什么坏事，江芜没打算插手。
“外面都在传，祁晏五年前是故意设计假死，自己在外面躲了五年。”
江芜听到只觉得好笑：“五年前那件事的发生是意外，连我都没有预料到，他又是如何提前得知的？”
“那你怎么解释？五年前你说亲眼看着他从飞机上跳下去，现在又怎么会平安无事的回来？”
“我不在乎。”江芜直接打断他，语气强硬：“思源，我真的不在乎。对我来说只要他能回来，健康平安就比什么都重要。”
何思源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自嘲般一笑：“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放下他，可是小芜你有没有想过，你花了五年时间才在公司站稳脚跟，现在他回来了，底下的人难免会有异心，到那时你要怎么办？把公司拱手让出去？”
“只要他愿意，公司我可以还给他，这本来就是他的东西。”
“那人呢？”何思源一刻不停地追问：“如果他想起过去的一切，你是不是还要跟他在一起？”
何思源很少会对江芜有这么咄咄逼人的时候。他出差刚回来，眼下泛着淡淡的乌青色，语气执拗。
江芜在五年前出事之后就跟他提了分手，但很显然，这五年时间他们两个谁都没有放下执念。
“是。”
江芜轻声回答在，声音诺大的办公室内迅速消散。
“我爱他……”
“可他不爱你！”何思源猛的起身，声音也陡然拔高。
“他忘记了过去的一切！你醒醒吧，现在的祁晏根本就不是五年前那个。他现在根本不知道你是谁！”
何思源的话音落下，江芜没有搭腔，办公室内安静了一会儿。
“刚才是我态度不好，我只是想说他现在失忆了，过去的五年经历了什么不得而知，你怎么确定他还是过去那个人呢？”
“思源，我现在只想照顾好他，帮他恢复记忆，其他什么都不想去想。”
恰好在此时，江芜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郑心怡。
“那我先走了。”
看着何思源离开的背影，江芜既不可查的叹了口气，按下接听键。
“我说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这么大的消息到现在都不告诉我。”
电话刚一接通，郑心怡大大咧咧的嗓音便从话筒中传出，带着几分埋怨。
“是我不好，之前一直在忙着带他看医生，实在没工夫想这么多。”
这五年时间，郑心怡帮助郑家在国内站稳脚，同时还创办了自己的珠宝品牌，忙得天天脚不沾地。
“他到底是怎么回来的？”
“我也不知道，他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
郑心怡又在话筒中唏嘘了一会儿，说有事直接找她帮忙才挂断电话。
江芜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叹了一口气，其他的事情都能找人帮忙，可祁晏的事又有谁能真正帮到她呢？
江芜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第二天周末就拉着祁晏出了门，谁都没让跟着。
“咱们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
江芜一路把车子开到江边，拉着祁晏下去，指着面前那栋建筑：“这里你还有印象吗？之前我们在这里吃过晚餐，还在那里散过步。”
祁晏的神情茫然，江芜不气馁，拉着他进去直接来到顶层的露台，就连餐厅的布置和上的菜都跟过去的一模一样。
此时正是初秋的天气，露台上有阵阵微风拂过，将桌子上的鲜花香气吹到两人面前，让人的心情不自觉就放松下来。
“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祁晏摇头。
“那时候你刚回国，出意外受了重伤，结果双目失明被我给捡到了……”
江芜鼓足勇气，准备正式向他揭开过去的伤疤。可没想才刚开了一个头，前面不远处露台入口位置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