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她回国之后拒绝了国内许多家大医院抛出的橄榄枝和优厚的待遇,执意留在这家不大的养老院。
可尽管如此,全国各地慕名来看的患者仍然不少,想要预约到她的号,江芜费了一番大力气。
祁晏听说是来看医生,起初表现的非常抗拒。江芜百般劝说怕他不信,还拿出了家中的监控,好在祁晏还有理智,知道自己每每睡一觉就会离奇出现在过去所住的地方很不同寻常,这才答应了来看看。
“刘医生就在里面,你们现在可以进去了。”
疗养院环境很好,堪比私立医院。有专门的接待,把她们引到办公室门外,替他们敲响房门。
“进来。”
门内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听上去还很年轻,带着沉静温柔的力量。
声如其人,门一打开,刘冬穿着一袭白大褂坐在办公桌后款款抬头,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柔顺的披散在脑后,她的脸是标准的瓜子脸,乌黑浓密的大眼睛眨了眨,接着便是浅浅一笑:“你们好,我是刘冬。”
可看到她后,江芜和身旁的人都是一愣。
“夫人,这医生……”
王浩呐呐的小声开口,马上被江芜给打断:“你好,刘医生。”
后面的话王浩并没有接着说下去,只是用奇怪探究的眼光在刘冬和江芜之间看来看去。反倒是一旁的祁晏原本面色不快,却在看到刘冬之后不知为何缓和了下来。
江芜带着祁晏在办公桌对面坐下,王浩去了后面休息区的沙发上,不动声色地看着。
这间诊疗室很大,从刚才的门进来便是一张办公桌,刘冬的后面则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左后方摆着茶几跟沙发,应当是用作休息的,后面则是一排巨大的通顶书柜。
除此之外,房间内最大的区域都空着,只在地上摆了一张躺椅和一个巨大的桌子。
“祁晏对吗?”
刘冬抬头看向祁晏柔声询问,江芜本欲张口替他回答,可不料身旁的男人竟然滴滴的应了一声:“嗯。”
江芜一愣,心里有些奇怪。祁晏一向不愿意跟生人接触,哪怕是这次被自己找到之后,她也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来缓和两人之间的关系,到现在仍旧不咸不淡。
可没想到他竟然会理会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心理医生。
刘冬不知内情,表现的并不意外,点了点头,将他们的就诊卡和资料放在一旁。
“您就是祁先生的家属,江小姐?”
“是。”
“好。你们的基本情况,就诊前的报告里说的很清楚,不知是否方便让我对祁先生进行一次单独的面诊?你们可以在外面的休息区等候。”
“这……”
江芜有些犹豫,转头看了一眼祁晏,他却表现得十分无所谓,坦然的点点头。
“那好吧,我们去外面等。”
起身向门外走去,关门之前江芜鬼使神差地又扭头看了一眼刘冬。
她还是挂着那幅温和的笑容坐在原地,只是不知为何,这笑让江芜越看越奇怪,仿佛是在透过她看着什么别的东西。
木质门在自己面前被合上,隔绝了房间内的所有声音,江芜只能跟王浩在一旁的休息区找了个位置坐下。
刚一坐下,王浩迫不及待地道:“夫人,刚才那个医生跟您长得也太像了吧。”
王浩说的没错,刘冬的长相跟江芜可以说有七分相似。两人都是瓜子脸,标准的柳叶眉和一双杏眼,只不过区别在于刘冬的发型是波浪,而江芜常年习惯于直发。
“可能是巧合。”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您跟她哪里都像,也说不出到底是什么地方。”
王浩喃喃自语班的说完就没了下文,江芜没理会,冷不丁碰到一个跟自己长相有七分相似的人,她说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更多的还是担心祁晏。
本以为这次面诊很快就可以结束,可没想到祁晏竟然在房间里单独跟刘冬呆了一个多小时。期间江芜忍不住拉住一个路过的护士询问,却被对方告知,刘冬的面诊时间通常都会很长,为的是全面了解患者的情况。
虽然这样的解释也没错,但江芜的心不知为何总是坠坠不安的,又挨了半个小时,才终于有护士走过来告知他们可以进去了。
江芜几乎是立刻起身,急得连门都没敲便压下了门把手,推门进去的瞬间,听到里面传出的是祁晏低低的笑声:“是很有趣,没想到刘医生还懂这个。”
祁晏的语气是这些天从未有过的温和与轻松,笑意听上去也并不勉强,让站在门口的江芜一愣。
“江小姐等急了吧,快进来。”
刘冬低头看面前的祁晏:“麻烦祁先生先出去等待一会儿。”
祁晏点了点头,起身走出去,江芜回身看了王浩一眼。王浩会意,留在门口等待。
房门一关,这次诊疗室里只剩下了江芜跟刘冬两个人。
“你们刚才在聊什么?”不知为何听到祁晏对刘冬说话的语气和态度,江芜心里莫名不快,下意识问道。
“没什么,不过是些家长里短,与患者拉近关系。”
此时门外的休息椅上,王浩转头问道:“祁总,你认识这个医生?之前见过?”
“没有。”祁晏冷冷的张口,惜字如金。
“那你为什么对她这么……亲近?”
王浩也说不出具体感受,只觉得祁晏对这位第一次见面的医生表现的有些奇怪,完全不像对待其他陌生人的样子。
“我只是觉得她长得有些眼熟,给我的感觉很熟悉,跟他说话让我感到很舒服。”
王浩沉默了下来,刘冬跟江芜长得那么像,祁晏不觉得熟悉才怪。可离奇的是,他竟然对江芜的态度都不如对刘冬好。
门里,说江芜坐在了刚才的位置上,刘冬也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独属于医生的严肃和认真。
“江小姐,我就跟你开门见山了,祁先生的情况比我想象中要严重。”
“这是什么意思?”江芜的心一紧,马上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