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看得懂?
岩泽跟着薄钰来到了林絮说的书店里,薄钰刚进去就在货架的最高层看见了她想要的书。
“这里的书倒是真的齐全。”薄钰自顾的往里走,眼睛扫视着面前的书。
薄钰走到最里面,看见了书店里独特的小梯,踩着梯子,薄钰拿了最上面的两本书,朝岩泽丢去。
“擦擦上面的土。”
岩泽稳稳的接住了书,拿了老远随意的翻了翻,又是一些他看不懂的法语书。
“老板,你这书上的灰都落了一厚层了。”岩泽把书丢在了收银台上,很是嫌弃。
老板也没有多说什么,拿过旁边的干抹布,利落的擦了个干净。
“这种书一般没有人买,放在上面早都落灰了。”
岩泽没有计较,因为他知道这些书确实晦涩难懂。
没过多久,薄钰拿着几本有关计算机的书走了过来,也放在了收银台上。
老板瞥了一眼放在收银台上的书,眼里露出一抹惊讶,“小姑娘,你看的懂这些书吗?”
薄钰抬头看了老板一眼,点了点头。
老板好像发现什么惊天大秘密一眼,看薄钰的眼里都带着光。
“这几本书就当是我免费送给你的,你要是以后想要别的就来我这里,楼上有个阁楼,你要是嫌外面吵就去哪里看吧。”
老板说着满眼的感慨,眼里一片浑浊,好像想到了什么。
“以前也有个比你大几岁的男生来我这里买书,那会书店刚刚做起来,他也帮着我干活,楼上那地方是属于他的,里面有一些东西你应该用的到。”
薄钰眼里划过一片惊噩,很快就恢复了表情,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谢谢叔叔。”
老板开心的把书装好袋子,亲自递给了薄钰。
岩泽很快意会了薄钰的意思,在收银台的二维码下面放了几张百元大钞。
老板一脸笑眯眯的把两个人送到书店外面,目送着两人离开。
“姐,你说他那书店看起来都年代那么久了,他说的那个人得比咋们大多少啊。”岩泽撇着嘴,好奇的说着。
又把眼神放到了薄钰身上,从他认识薄钰开始,就觉得这个人聪明的不像话。
连爷爷都对她刮目相看,好像什么事都会做,可能那就是别人说的天赋异禀吧。
“盯着我做什么?”薄钰察觉到对方的视线,连脖子都懒的转,直接问了起来。
薄钰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传出一声哑笑,“他比你打不了多少,当你爸爸的年龄可能够了。”
“姐!你说什么呢!”此刻的岩泽完全没有在外人面前的校霸模样,完全就是一个跟在姐姐身后的小奶狗。
他也只有在薄钰面前是这样的,因为他打心底里觉得薄钰厉害。
此刻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薄钰话的意思,她认识老板说的那个人。
见薄钰一直不说话,岩泽也乖乖的闭嘴了。
他知道薄钰喜欢安静,太吵了会让她的头痛症加剧,便抽出一根香烟,刚要塞到嘴里,就被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抢了过去。
等岩泽要去阻拦的时候,香烟已经被塞进了嘴里。
“打火机。”薄钰眼神淡淡,精致的眉眼里透着冷气。
岩泽握着兜兜往后退了几步,嘴里嚷嚷着,“不行,要是爷爷知道了非抽死我不可。”
薄钰皱了皱眉,挑中了位置,狠狠的在岩泽腿上踢了一脚,偏头用眸子盯着对方,眼里的冷气和烦躁丝毫不带掩饰。
岩泽不情不愿的,从兜里拿出打火机递给了薄钰。
她那副神情,明显就是头痛症又发作了。
那个时候,只能靠香烟和药物来麻醉。岩泽知道薄钰从很久以前就不用药物了。
那药他不知道是谁给的,但是上面是国家研究院的标志,明显就是还没有发行售卖,还在实验中。
据说薄钰不再使用是因为那药的副作用太大了,头疼的时间越来越久,还不如靠着烟来麻痹。
岩泽的打火机还是老式翻盖的,名曰其名:怀旧。
薄钰手指纤长白皙,透着健康的粉色,看起似乎是老天精心制作的缘故,宛如一幅化作。
刚把盖子翻上去,橙红色的小火焰窜了出来,和黄昏交汇,映在薄钰的脸上。
刚把打火机对在烟上,淡淡的烟雾升起,空气中立马弥漫着烟草味。
从嘴里吐出的烟,把薄钰笼罩在烟雾中,似乎是仙人身上的雾气。
薄钰身上穿着白T恤,和蓝色校裤,恒中的校服系在腰间,明明很乖的样子,偏偏又坐着离经叛道的事。
若是不知道的人看到她这幅样子,恐怕都会被吓一跳吧。
少女的头发微卷,特意扎了低马尾轻轻垂在脑后,更是添了几分乖巧的模样。
薄钰浑身的冷气被烟雾包住,她垂着眼眸,随意的靠在墙上,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沉思什么。
明明还是一个刚刚满十六岁的少女,正值最快乐的时候,可只有岩泽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不知道薄钰在做什么,只知道他保护不了薄钰,不管再怎么努力也不行。
岩泽站在不远处替薄钰守着,恒中的老师经常经过这里。
他忍不住回头看着不远处的少女,眉头紧锁了起来。
若是能回到他给薄钰给烟的那天,他恨不得掐死那天的自己。
薄钰抽烟是他教的,时间太远了,只记得那天薄钰浑身颤抖,身体里面被打了某种药,面无表情的来找他。
等他发现她的异常时,少女双眸通红,因为疼痛出了不少汗,衣服都紧紧的贴在身上。
薄钰的许多事情他都不知道,他不问,因为薄钰不喜欢被人提起。
那是薄钰最狼狈的一个夜晚。
那天的情况是他从未见过的,他会抽烟的时候也是因为家族给他的压力太大,抽烟对他来说是一次心理和身体的麻醉。
所以他才递给了薄钰一只烟。
那天,薄钰红着眸子,一个人在黑漆漆的屋子里待了一晚。
第二天他进去,只看见一地的烟头,和已经和往常没有多少区别的薄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