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陆渊轻轻推开虚掩的门,想要走进那间房,脚步却停在原地。
他的脑海里不由地浮现出李思璇那张娇俏的面容。曾经他以为李思璇是上天赐给他的情感归宿,可越是当真,最后破碎的就是越是狠烈。
这些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回想那些甜美的往事。
房间里那个女人睡得很是安详,如水的面容格外恬静。她聪明倔强,像朵静静绽放的玫瑰,美却带着刺。
她和李思璇有着许许多多的不同,但清澈的眼眸中同样带着自卑与倔强。
但她终究不是李思璇。
那么,她对自己而言,到底算什么?
他的眉心深锁,轻轻地将门掩上。
或许,什么都不算。
早晨的阳光总是来得不早不迟。
李婶准备好早餐,便上楼去看看江小鱼。
陆渊刚刚打开书房的门,见到李婶上楼,叫住了她。
“让她好好休息!”陆渊深邃的眼眸中折射出几分狠绝,“如果她问起我,告诉她,我不在。”
说完,陆渊关上了书房的门。
李婶愣了一下,微微点点头,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房门,她纵有一万分疑惑,也只能摇摇头,走向江小鱼的房间。
江小鱼还在睡着,她太累了,饥饿和高烧几乎要了她的命。昨晚她睡的格外的沉,以至于上午九点她才醒来。
卧室的窗帘被掀开了一小半,薄薄的窗纱将透进来的阳光打磨的格外温润暖和。
她扶着床想要坐起来,便听见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
算了,不起了。
九点十分,李婶再次上来。
“江小姐,你醒了?”李婶看到她半靠在床上,正在刷着手机,关切地问,“陈医生说待会过来看你!你想吃点什么?”
江小鱼瞥了她一眼,发现她比半山别墅那个张婶温和机灵多了。
“随便!”她应了声,看向窗外,“陆渊呢?我想见他!”
李婶的嘴角扯动了几下。二十分钟前,陆渊才从这里离开。
“陆先生一早就去了公司!他让你好好休息!”李婶笑着回答她。
江小鱼便没再多问,她没有那么迫切地想见陆渊,或许有些迫切地想见吧。
陆氏大厦,今天是陈青铜入职陆氏的第一天。他做梦都没想到,陆渊最后会将他安排进了丽人。
当然,他觉得这个安排还不算多遭,相反,他倒是挺受用这种安排,所以进入丽人的第一天,他的心情倒是很好。
唯一让他心情受挫的,是陆颜竟然没有给他打点好一切,所以他一个空将来的公司领导,竟然被安排在接待室里,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陆颜才姗姗来迟。
“陆总,来的可真早!”陈青铜抬起手看了看腕表,打趣地说,“看来你还有很多地方需要被改造!”
陆颜白了他一眼,无精打采地推开办公室的门进去。
“你爱改造谁就改造谁去!我不接受改造!”她说着十分扫兴地坐在办公椅上,“我是独一无二的!”
陈青铜自然看出她心情不好,下意识地以为陆颜已经知道江小鱼被陆渊接回去的事。
“怎么心情不好?”
“别和我说话,我烦着呢!”陆颜靠在办公椅上,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是李姝璇这个名字。
她之所以来的这么迟,是在找李姝璇的资料。李家和陆家交好,但那也是父亲在世时的事,父亲早在十年前就过世了。即便是十年前,她也没见过那个叫李姝璇的。
现在突然冒出来,还被母亲这么重视,竟然将半山别墅收拾出来给她住!
凭什么!
“陆颜,你什么都好,就是一涉及到陆渊的事,你就立刻变得不理智了!”陈青铜说着也坐了下来,“我很不理解,陆渊是你哥哥,他有自己的自由,为什么你要去干涉他的私人生活?”
“就是因为他是我哥,所以我才要干涉!总不能什么女人都能进我们陆家吧!”陆颜愤怒地说。
“能不能进陆家,这可不是你说的算!”陈青铜有意提醒,“况且,陆渊也不一定会让江小鱼进陆家!”
江小鱼?
陆颜疑惑地盯着陈青铜,这关江小鱼什么事?她不是被林杨带走了吗?
在她陆颜心里,从江小鱼被林杨带走的那一刻起,江小鱼就算是game over了。
“有林杨在中间搅和,江小鱼还有机会吗?”陆颜一脸得意地说。
“我看倒是有几分希望,不过,这也是他们之间的事,不该由我们来干涉!”陈青铜再次提醒她,“你的任务呢,是好好地打理丽人的业务!”
陆颜看着陈青铜,突然间意识到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些什么?
“陈青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没有告诉我?”陆颜立即坐直了身体,“你可是跟我说过,不会欺骗我的!”
陈青铜的脸色苦了一下,这才知道陆颜可能并不知道江小鱼在陆渊那里。他十分后悔,自己怎么就那么嘴欠说了那句话。
“没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他摇了摇头,然而陆颜逼视他的眼神让他无处遁形,只好如实招供,“江小鱼被陆渊接了回来!”
什么!
陆颜倒吸一口气。她个女人到底有什么魔力可以在两个男人之间周旋的游刃有余!
“陆颜,听我的,这件事,别管了!你管不了!”陈青铜语重心长地说。
陆颜抬起头,发现陈青铜竟然已经走到办公桌前,目光认真又柔和地看着她。
为什么她管不了?
凭什么江小鱼可以得到陆渊的爱,而自己却像仇人一样处处被陆渊针对!
“我偏要管呢?”陆颜较劲地说。
“和谁在一起,那是陆渊的自由!你又何必折腾自己呢?”
折腾自己?
陆颜盯着陈青铜,片刻的思索,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
“多谢你的提醒!”她像是顿悟了什么样,笑了起来,“以后这间办公室归你了!”
陈青铜不解地看着她,自己什么时候提醒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