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循声望过去,发现竟然是陆渊!
怎么会是他!
江小鱼惊了一下。她不确定元朗会不会随时会出现。
如果元朗看到陆渊,恐怕她再也解释不清了。
尽管她已经知道,她和元朗之间几乎已经没有可能了。
江小鱼当做没有听见,拖着行李箱,往马路另一个方向走去。
那辆车便一直跟着她。
她知道这样也不是办法,于是停了下来。
“陆渊!你闹够了没有?你能不能不要再缠着我了!我的生活现在已经被你们搅的一团糟!”她冲着陆渊便大喊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陆渊一脸茫然的看着她,这是自上次分别之后,他见她的第二次。
“不要再跟着我了!”江小鱼怒吼一声,“我只想好好生活!”
陆渊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今天刚来临川,本想远远的刚刚她,没想到她的情绪会这样激动。
“好!我不跟着你。”陆渊说着,便缓缓加速从她面前离开。
看着那辆车慢慢地从实现里离开,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她所有的生活,所有的希望,都被这些人搅的稀碎。
拖着行李箱,她准备继续往前走。
“这又是你的第几个男人?”
身后女人尖酸刻薄的声音传来,江小鱼回过头去,发现是元妈妈。
她嘴唇轻启,又停了下来。“阿姨”这两个字,她最终没有喊出口。
“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江小鱼连解释都懒得解释,继续想往前走。
“普通朋友需要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吗?”元妈妈愤怒地朝她走来,“你以为我不认识他吗?他是陆渊!你在舒城,跟他的时间最长。你还为他怀过一个孩子!差点就母凭子贵嫁入豪门了。”
元妈妈的话,像淬了毒的刀子一样扎在她的心上。想不到过去那么久的事,现在被人提起来,心还是会痛。
“既然你都知道了,现在说出来想说明什么?说明我配不上你儿子是吗?你觉得我跟你儿子还有可能在一起吗?”江小鱼苦笑一声说。
她觉得现在自己没有什么是承受不了的。
“你当然配不上我儿子!你这种交际花这辈子都不会有男人愿意娶你!你以为陆渊跟你来真的?”元妈妈越说越难听,“不花钱的女人,我要是男人,也想往前凑一凑!”
江小鱼深吸一口气,被人这么当面羞辱,她也不算是第一次了。
“多谢你的提醒!”江小鱼想了想,继续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以后我都不会再纠缠你儿子了,所以咱们算好聚好散,可以吗?”
元妈妈只是想出来追儿子的,结果儿子没看到,却碰到这个女人,心情格外的不好。这声好聚好散,听的她恶心。
“钥匙呢!钥匙还我!”
江小鱼这才想起来,走的时候忘记丢下钥匙了,连忙从包里将钥匙拿出来递给她。
“这是钥匙,还给你!”
元妈妈并没有立刻去接钥匙,而是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巾。再用纸巾包裹在手上,接住那把钥匙。
这样一个小小的举动无疑具有强大的杀伤力。
江小鱼站在那里,纵有铜墙铁壁,终究无法撑住自己仅存的一点尊严。她的视线快速的模糊。
眼前的一切好像是一场梦。可是这场梦时间也太久了。
“你最好信守承诺,别再缠着我儿子了!”元妈妈愤怒的接过钥匙转身便走了。
江小鱼站在原地很久都没有动弹。她不敢动,双脚好像灌了铅一样,笨重的怎么都提不起来。
可是这个地方终究是不属于她的。
半晌,她在控制好情绪。擦了擦眼泪。转过身准备离开。
转过身的一刹那,她才发现元朗什么时候就站在自己身后。
她咧了咧嘴,装作在笑的样子。可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刚刚我都看到了。”元朗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可能,你真的得离开这里了。”
他说着走向江小鱼。
“我只有一个妈妈!”他既愤怒又无奈地开口。
“我懂!”江小鱼笑着点了点头,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在地上。
看着那个走路都颇为困难的女人,慢慢地从视线里越走越远,元朗始终没有追上去。
他甚至恨自己,为什么就这样让她走了?
也许放她离开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吧。
下午,江小鱼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只知道那条街很长的,她看不见前面的尽头。
“我怎么会在这里?”一睁开眼,她便看见坐在床边的陆渊。
见怪不怪了,她一点都不觉得疑惑。况且现在再也没有人会误会他们了。
“你在路上晕了过去。幸亏是我将你捡了回来。”陆渊颇为心疼地看着她。
“谢谢了。”她淡淡的说。
感觉此刻在没有任何一件事情能够提起自己的兴致。好像她人生所有的希望都已经没有了。
“失恋而已,有这么难受吗?”陆渊却在一旁打趣的说。
“你不会懂的!”江小鱼深吸一口气。
“你离开我的时候,也是像这样吗?”
江小鱼这才看向他,这是陆渊。是她所有不幸的根源。
可是为什么自己现在看到他,竟然一点都不恨他。
也许这就是不爱了吧。
“你现在来找我,是想让我做你婚姻的第三者吗?”
婚姻?陆渊冷笑一声。
“做第二者可以吗?”
江小鱼的眼神中微微漾起了一丝光芒,随即又暗淡下去。她怎么会不明白?这是一条死路。
“李姝璇呢?她和你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江小鱼抬起眼看着他,“她费尽心机才走到今天这一步,你这么做对得起她吗?”
“什么时候开始有同情心了?何况还是对敌人!”
这段时间他几乎查清了李淑璇对她做的一切事情。若不是母亲一场大病,他怎么会忽略掉江小鱼。给了李姝璇继续伤害她的机会!
“我倦了。不想再回到那个地方。”江小鱼说着深深地叹了口气,“也不想再接触那些认识的人。”
“你能逃避得了吗?就算你能骗得过所有人,能骗得了自己吗?”
“能不能骗得过自己,都是我的事!与你无关!”江小鱼语气苍白地说。
“那么,这件事,是否与我有关?”陆渊说着从一旁的桌子上,拿出一叠东西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