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鱼傻傻的站在那里,她从来没有想过,有生之年自己还能再见到陆渊。
可是现在陆渊就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
有那么刹那的时间,她以为自己在做梦。不然,怎么可能再见到他。
周边的一切好像都静止了,谁也没有说话,一切安静的好像一幅画。
“好……好久不见!”江小鱼迟疑着发出声音,却几乎连自己都没有听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好久不见。”陆渊如是说。
她杵在门口,不知道该进还是出,也不知道该将他关在门外还是请进门内。
“不请我进去坐坐?”陆渊说着便要进来。
江小鱼刚准备放他进来,突然想起,这是元朗的房子,放陆渊进来,元朗又算什么?
“你不能进来!”她往前一步,想将陆渊拦住,谁知脚下不稳,微微趔趄了一下,还好扶住门框,重新站稳了。
陆渊看着她如此狼狈的模样,突然间心如刀绞。怪他没有及时找到她,没有及时保护她,所以她才会落入如今这般境地。
“为什么我不能进来?”陆渊说着握住她虚弱的手臂,稍作用力,她便无法抵抗。
“因为这是……这是我丈夫的房子。”她说着低下头,声音也弱了许多,“我已经结婚了。”
陆渊自是不信,他既然能找到这里,已经对她的事了如指掌。
“你说的是我那个远房亲戚元朗,是吗?”他说着便已经推门进来。
江小鱼站在门口,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来,如果等一下元朗回来,看到这幅场景,会作何感想。她曾经错过那么多,伤害过那么多人,现在他唯一不想伤害的,便是元朗。
“你不用担心他会回来,这个时候,他只会听他母亲的。”陆渊像是什么都知道一样,自信的在沙发上坐下。
江小鱼此刻才明白,那个跟踪自己的人,应该就是陆渊,或者,是他的人。
怕什么?她和陆渊之间,早就什么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她便关上门进来。
“你都要结婚了,现在来这里做什么?难道要给我发请柬吗?”江小鱼语气冷冷的说,“或者你是想来参加我的婚礼吗?”
陆渊脸色微沉,目光紧紧地盯着这个脸色苍白的女人。他以为她会过的很好,难道依然这般苍白无力。
“这就是你最终选择的人?为什么看起来他好像不会选你呢?”
这番话江小鱼无言以对,刚刚袁妈妈的态度,已经让她对未来看不到一点希望。
可是现在在陆渊面前,无论如何她也要装作很好的样子。
“我们很好,也一定会结婚!”江小鱼倔强的说。
“好!那我等着!”陆渊语气一沉,“我要亲眼看到你结婚,见证你的幸福!”
江小鱼分不清他说的是真是假,可是心里却一阵酸涩。曾经她想携手走完一生的人,最后却要见证她和别人走向婚姻。
“好!我一定会邀请你参加我们的婚礼。”她说着,努力的克制着情绪,好像这样心里就不难受一样。
“我该走了!”陆渊说着缓缓起身。
江小鱼没有挽留,站在一边,等着他离开。
陆渊缓缓地走过她身边。
江小鱼突然感觉到,他们之间真的缘分尽了,再也没有可能了。
他的身影从视线内消失,她紧紧的捏紧手指,嘴唇颤抖着,心也跟着痛着。
“这么难受?是因为舍不得吗?”陆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并没有走,而是在她身后停下来。
江小鱼只觉得浑身一个激灵。他竟然没有走。
“没有。没有什么舍不得!”她说着回过头来,看到他,立刻后退了好几步。
“我现在生活得很好,没有什么舍得舍不得的。”她故作镇定的坐到沙发上,眼神轻抬,“你该走了!元朗等一会儿就会回来。我不希望他看到你。”
她的话刚落音,手机便响了起来。
电话是元朗打来的,江小鱼故意当着陆渊的面接通了电话。
“小鱼,真的很抱歉,我妈今天太累了,才会这样,你千万不要生气!晚上我会好好跟她聊一聊。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江小鱼表情都凝固了,所幸的是她并没有开外音,所以陆渊并没有听到电话里说了什么。
“好的,我等你。”江小鱼随即挂断了电话。
她看向陆渊,表情淡淡的,好像这就是她每天的生活一样。
“你真的该走了,元朗很快就回来了。”
陆渊知道她在撒谎。她这么说,不过是希望自己早点离开,不要再继续纠缠她罢了。
若是她真的过的好,他确实不会继续纠缠,可是目前的状况,他比谁都清楚。
“自欺欺人的游戏好玩吗?”陆渊说着并没有打算离开,他索性朝她走过来。
“他对我真的很好,我没有自欺欺人!”江小鱼再次强调说。
眼见着陆渊朝她走过来,她立即起身,想要躲开。
“我不是野兽,你没有必要躲着我!”陆渊觉得心底有一阵刺痛,什么时候起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这么陌生?还是因为她真的对元朗产生了感情?
“你不是野兽,我也没有躲着你!只是我们现在的身份,不适合再靠的这么近。”江小鱼说着便想起了李姝璇,那个女人要了她孩子的命,也差点要了她的命。
“我们现在什么身份?我未娶,你未嫁,还要怎样的身份?”
他未娶?江小鱼不禁冷笑一声。他和李姝璇的婚事,不是早就定下来了吗?也只有她,曾经天天幻想着自己会成为灰姑娘。
直到被现实狠狠的打脸,她才遍体鳞伤的离开。
“你有李姝璇,我有元朗!这就够了!”她说着别过脸去,多一句都不想再说。
“我和李姝璇的事,我会慢慢的告诉你。”陆渊已经走到她身边,“我只希望,你能回到我身边!”
回到他身边?
江小鱼苦涩的笑笑,如果可以回去,当初为什么还要离开?
“回不去了!永远都回不去了。”她说着,两行清泪滚落下来。
“可以的,可以回去的!”他伸出手,轻轻地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滴。
门这个时候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