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朗不解,他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做,怎么会泄露江小鱼的下落?
“刚刚我说了什么,你都听见了!我并没有说你在我这里!”元朗奋力地解释。
江小鱼懒得跟他分析。这个元朗,愚蠢地挂了电话,以陆渊多疑的性格,怎么会猜不到这里面有问题!
元朗解释了半天,江小鱼一句都没有听,她现在只想离开临川。
半晌,她突然调转头,拉开车门上车。
元朗以为她回心转意了,也跟着上车。
“送我去机场!我要离开临川!”她坚定地说。
元朗有些不解,他不过就接了陆渊一通电话,何至于要这样!可是他现在若是将这个女人送去了机场,表姑那边他就没办法交代了。
可是如果不送她,立刻就要得罪这个姑娘。
女人啊,真是磨人!
“小姐姐,我错了,给一次机会?我保证将你藏的好好的,就算他现在现在我面前,我也绝对不会把你交出去!”
元朗无论再怎么保证,江小鱼始终听不进去一句。当初就不该听袁美希的安排来临川!
“去机场!”她的态度较刚才,更加坚决了。
元朗无奈,只好照做。
舒城,陆渊一脸心不在焉地听着司宇汇报工作。
“陆先生,海山集团这个季度的业绩下滑了十四个百分点。”司宇说着发现陆渊有些出神,连忙停了下来。
片刻的安静后,陆渊才回过神来。
“说完了吗?”
司宇看了看手里的资料,刚刚会上各部门已经详细地汇报过了,只是陆渊心思似乎不在会上,所以才会让他再整理汇报一次。
“说完了!”司宇想了想,将整理好的文件放在陆渊办公桌上,“都在这里,您要不要自己再看看?”
陆渊一眼都没有看。
“帮我订去临川最早的航班!”陆渊说着便立即起身,刚刚站起来,头便一阵晕眩,随即跌坐在办公椅上。
“陆先生!”司宇立即冲过去。
“我没事!去订机票!”陆渊只感觉格外疲惫,话音未落,便昏睡过去。
江小鱼离开之后,他一刻也没有合过眼。
陆渊昏睡过去时,袁美希赶来了。看到向来健康的儿子憔悴成这样,她着实心疼。
陆家连连出事,如果陆渊再出点事,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么大的家业和手里的一堆烂摊子。
“夫人,李姝璇来了!”司宇悄悄走进来。
袁美希连忙擦了擦眼角,她不想被别人看到自己这么不堪的样子。整理好情绪,她便推开门出去。
“袁阿姨!”李姝璇走上前,握住袁美希的手,“听说陆渊在办公室晕倒了,现在怎么样?”
“已经请过医生了,没什么事,只是操劳过度,休息两天就好了!”袁美希挤出几分微笑说。
李姝璇点了点头,她现在的身份并不适合进房间去看他。
“他是个工作狂!”李姝璇无奈地说,“也是个痴情种!”
这声痴情种,倒是提醒了袁美希。她的一对儿女,都是钻牛角尖的人,也许江小鱼的离开真的会让他从此一蹶不振。
袁美希长叹口气,她唯一做的明智的事,便是让江小鱼去了临川。至少有元朗在,就不会失去她的踪迹。
“我先打个电话!”袁美希连忙拿出手机,按了元朗的号码出去。
电话那边,元朗坐在花坛边,满脸的挫败感。
“表姑,很抱歉,江小鱼走了!”
“走了?去哪里了?”袁美希震惊了,昨天元朗才告诉她,已经安顿好江小鱼,怎么现在说江小鱼走了?
“她执意要走!而且,刚刚到了机场又调转方向,换成高铁。她防备心太重,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元朗无奈地说。
袁美希傻了,自己以为的万无一失,最后竟然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挂完电话,失落地从房间走出来。李姝璇坐在沙发上,看到袁美希一脸的苍白,连忙迎上去。
“袁阿姨,怎么了?”李姝璇早就听说江小鱼离开了陆渊,只是一直没有机会问,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没事!”袁美希说着摇摇头,“最近公司忙吗?你一个女人掌管一家公司,确实辛苦!你也要好好保重身体!”
李姝璇点点头。
“谢谢袁阿姨关心!”她说着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卧房。
临川,元朗坐在花坛上,冲着旁边的江小鱼晃了晃手机。
“现在你满意了吧?”他无奈地说。
江小鱼白了他一眼,折返回来往停车场走去。
“你等等我!”元朗连忙起身追了过去。
好歹他也是一家影楼的老板,怎么上来就被这个陌生的女人吃的死死的,这以后还怎么领导她?
他明明是要听命于表姑的,可是现在怎么演变成了,听命于这个女人?
元朗越想越觉得画风不对,刚准备说什么,看见江小鱼已经走到车前,便拿出车钥匙,赶紧解了锁。
“我说小姐姐,”他刚张嘴,发现江小鱼根本就没有在听的意思,而是直接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你就不能听我说一句完整的话吗?”元朗也钻进车里。
江小鱼系上安全带,这才眼神漠然地看向他。
“你什么时候搬出去?我决定租你的房子!”
元朗堵到嘴里的话,又被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我尽快!”说着他便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江小鱼默默地注视着前方,心里复杂的很,她明明那么想忘记舒城的一切,为什么越是想忘记,记得越清楚。
元朗的房子不大,单身主义的风格,让她想起了舒童。舒童一直标榜着将单身主义进行到底,实际上每天晚上都会去夜店浪很久才回来,直到后来遇到林杨,她终于不再标榜单身主义。
然而,还是因为林杨,她们之间的友谊走到了尽头。
三个月的时间,她几乎已经习惯了临川的生活,每天早起,上班,下班,如此循环往复。影楼的生意很好,有时候忙碌起来,她的脑子里只剩下工作。
她以为自己会在这座城市生根发芽了,直到元朗告诉她,陆渊订婚了,她才意识到,她在这座城市是没有根的。
深夜十一点半,她终于关上所有的门窗,缩在沙发上,大哭了一场。
和谁订婚,元朗没说。她过于冷静和漠然的态度,早就让元朗不敢多说话。她像是舒城派来的一尊大神,元朗几乎用尽所有的小心翼翼来供着她。
收拾好心情之后,她继续去上班,想将自己彻底浸入工作当中。
“确定晚上不和我们一起?”元朗虽然习惯了被她拒绝,但是公司聚餐,他还是会再三邀请她。
江小鱼目光漠然地扫了他一遍。
元朗点点头,这种眼神足以代替千言万语。向来说一不二的他,自从这个女人出现以后,公司里都在传言,老板元朗对她言听计从,完全活成了一只舔狗。
所以现在他一听到舔狗两个字就格外炸毛。
“你们自己去吧,我不喜欢那种场合!”江小鱼难得多对他说了句话。
元朗仿佛找回了丢失已久的面子,环顾四周,竟然没有一个人在场见证。
晚上八点,江小鱼推开家门,她太累了,为了麻痹自己的神经,她主动分担了另外两名同事的工作。
此刻她只想睡觉。
客厅的灯是亮着的,她站在门口,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人,愣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