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美希抓住她的手突然间一紧,接着狠狠地甩开。
“你在耍我们!”
看着袁美希气急败坏的样子,江小鱼只是苦苦地笑了一声。她不希望任何人会死,即便那个人是陆颜。
站在一旁的陆渊,焦急的脸上隐隐地透出几分失望。
“这个地方,你不该来!”陆渊走到她面前,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这个时候不适合恶作剧!”
恶作剧?
江小鱼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心格外的痛。
“陆渊,你的意思是,如果我真的是熊猫血,现在就该给她献血了是吗?”江小鱼笑着说。
陆渊的目光格外的深邃,这个女人的问题突然间让他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残酷无情。他差点忘了,江小鱼此刻同样虚弱,她刚刚失去了孩子。
“对不起!”他旁若无人地将她拥在怀里,“我让司宇送你回去!”
江小鱼没有挣扎,也没有拒绝。
司宇连忙过来送她。
离开医院,她最后看了眼那个一脸焦急的男人。
司宇一路上说了很多安慰她的话,江小鱼却始终一言不发,她靠在座椅上,看起来虚弱的好像睡着了。
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发生这种事。声明显赫的陆家,几天之内,连续两次血光之灾。
怡和园,江小鱼回到家里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早晨保姆敲了很久的门,始终没人应答。上午十点,保姆才强行撞开那扇门,进去后发现房间是空的,人早就不在了。
保姆慌了,却不敢将这件事告诉陆渊,毕竟陆家现在事情多,人是在她手上丢的,追究起来,她担不起。
江小鱼离去不久,陆颜的血便已找到。血够了,人便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情况不容乐观,依然住在重症监护室。
陈青铜找了很久的手机,最后才在汽车座椅下发现了手机。
手机关机了,他下意识地以为手机是没电了,可是插上电源开机后,他才发现手机有点,是被人强行关机的。
所以是陈瑜?
想到陈瑜,他的心里突然升起浓浓的负罪感。
他刚刚和陆颜订婚,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
手机开机不久,陆渊的电话打了进来。
“陈青铜,十分钟之内你必须出现在医院!”电话那端的陆渊语气异常愤怒。
是出什么事了吗?他来不及问发生了什么,连忙马不停蹄地开往陆渊说的那家医院。
医院,重症医学科,陈青铜匆忙地跑过去,走廊的一侧,却看见袁美希哭丧着脸,陆渊一脸沉重地站在一边。
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江小鱼刚刚流产,可是也不至于住进重症监护室;袁美希也不可能为她伤心难过。
“发生了什么?”陈青铜走过去,试探性地问。
陆渊看到他,冲过来一剂重拳便将他打翻在地。
陈青铜有点懵,撑着地面起来,耳边一阵嗡嗡作响。
“昨天晚上你去了哪里!”陆渊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语气像一只凶残的豹子,随时都能将他撕碎。
“发生了什么?”陈青铜格外的心虚,昨天晚上的事是他终身都无法洗脱的罪名。
“陆颜出事了!”袁美希哭着说,“她出了车祸,抢救了十几个小时,现在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
陈青铜彻底地傻了眼,怎么会这样!
袁美希将陆渊拉开,陈青铜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半晌,他朝重症监护室冲过去。
“你不能进去!”医护人员连忙将他拉开。
“我要见陆颜!我要见陆颜!她不可能出事的!”陈青铜发了疯一样地往里面冲,几名护士根本拉不住他。
刚刚赶来的司宇连忙上前拉住他。
“陈先生,你冷静点!陆小姐现在状况很好,你要相信医生!”司宇从身后抱住他,才将发了疯一般的陈青铜控制住。
陈青铜被拉到长椅上坐下来,整个人完全陷入了自责当中。他恨自己当时为什么跟着陆颜,如果他跟在身边,陆颜说不定就不会出事!
而在陆颜出事的时候,他正在做什么?!
陈青铜恨不能掐死自己!
陆颜开车向来很稳,怎么会突然出事?他想起当时自己告诉陆颜有关她身世的真相时,她异样的神情!
所以,是他害了陆颜!
陆渊有一肚子的怒火,然而看到如此失控的陈青铜,所有的怒火都忍了下去。没有人希望陆颜出事,何况还是陈青铜。
看到司宇站在一旁欲言又止的样子,陆渊便示意他走到一边。
“她怎么样了?”陆渊压低了声音问。
这个时候,他最对不起的,便是江小鱼,只是陆颜命悬一线,他分身乏术,便将江小鱼暂时托由司宇负责。
“江小姐她……”司宇充满愧疚地说,“她……”
“怎么了?”陆渊立即意识到事情不妙。
“刚刚保姆打来电话,江小姐她……”司宇顿了顿,“她不在怡和园!”
什么!
陆渊面色骤变。
“保姆说早上一直敲门都没有回应,以为她睡着了,后来推开门,发现她早就不在房间里。”司宇愧疚地说,“陆先生,您别着急,我已经安排了人在找了!”
不着急?
陆渊瞪红了眼,他明明将人托付给了司宇,现在竟然告诉他,人不见了!
“陆先生!”司宇还想说什么,陆渊已经快步走出去。
“陆渊!你到哪儿去!”袁美希看到陆渊离开,立即喊他,陆渊却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加快了步伐跑出去。
“陈先生,这里交给你了!”司宇也顾不上许多,冲着陈青铜说完,便追着陆渊而去。
陆渊速度极快地从楼梯上跑下去,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江小鱼那张憔悴而又绝望的面容。
他不该在这个时候选择将她丢在一边!她承受的痛苦已经够多了!
“陆先生!”司宇快步追上来,气喘吁吁地说,“保姆说,江小姐离开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
陆渊停下脚步看着他,什么叫做什么都没有带?
“没有带钥匙、钱包、银行卡,甚至连身份证也没有带走!”司宇冷静地给他分析,“所以,她会不会只是出去走走,很快就回来了?”
出去走走?她已经绝望至极,会是出去走走这么简单!
陆渊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难道你就没有想到,也可能永远都回不来了!”
司宇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