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国际机场。
陆颜已经在接机口等了半个小时。今天是陈青铜回来的日子,按理说不该她来接,可是陈青铜开了口,她不来也不好,毕竟以后陈青铜是要在丽人工作。
她其实知道,陆渊这样的安排无非是要让陈青铜监视她。她不惧这样的监视。
九点十分,接机口已经陆续挤满了接机的人。她在人群中搜索,期待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可是没有。
他是真的生气了,还是太忙,竟然连陈青铜回国的时间都会忘了。
“陆颜?”
男人的声音唤回了陆颜飘飞的思绪。她连忙回过头来,何时陈青铜已经走到眼前。
“真是意外,你竟然真的来接我?”陈青铜不敢相信,那个向来难请的陆颜,真的回来接他。
陆颜只是嘴角轻轻扬起,笑的格外勉强。她哪里想来,原以为这样重要的事,陆渊一定会来,可是她却失算了。
“你都开口了,我怎么能不来?”陆颜说着便转身往外走。
“你这个意思,如果我没有开口,今天我岂不是要冷冷清清地一个人回去?”陈青铜说着跟上她,不忘四周环视一遍,果然,陆家只派了陆颜这个代表来。
“反正你又不是不认识路!”陆颜没好气地说着。
她突然觉得奇怪,陈青铜算是陆渊关系最好的朋友,怎么会不来接他?或者,让司宇过来接也是可以的,可是竟然一个人也没有。
“看来你混的不怎样嘛!都没个人来接你!”陆颜停了下来,半是打趣地看着陈青铜说。
陈青铜只是微微耸耸肩,他倒是习惯了,陆渊只有有事的时候才会想到他,没事连他姓什么怕是都忘了。
陆颜将他带去了停车场。
“上来吧!”她打开车门上车,却发现陈青铜坐进了副驾驶,立刻有些不高兴,“后面!”
“好歹我也算是你的半个‘军师’,怎么连个副驾都混不上?”陈青铜故作委屈地说。
陆颜本想坚持,可是听到军师两个字,想想还是算了,在对付江小鱼这件事上,陈青铜也算是给自己出谋划策过,就让他坐一次副驾驶吧。
“随你吧!”
陈青铜怎么能看不出她心情不好,只是他还不想太快拆穿她。
“你坐了这么久飞机,就别说话了!”陆颜不想跟他说话,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没好气地说。
“这么忘恩负义?”陈青铜说着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装休息,“看来,我不仅要教你怎么管理公司,还得教你如何做人!”
“你一个学财务的,凭什么教我管理公司!”陆颜呛了他一句,她是打心眼地不欢迎陈青铜。
陈青铜睁开一只眼看着她一脸俏皮与瞧不起的样子,笑了笑。
“怎么,看不起我?”
“我看不起你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看得起你!”陆颜白了他一眼,一个转弯,车子便加速前进,“晚上我视力不好,别跟我说话!”
陈青铜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毕竟他还是第一次坐陆颜开的车。于是坐直了身体,睁大眼睛仔细地盯着前方路况。
“你行不行?要是不行的话,我来开?”
“别说话!”陆颜呛了他一声。
陈青铜不敢再说了,能这么呛他的女人,陆颜应该算第一个。
半山别墅,地下室门口,张婶坐在地上,正在找关在里面的人说话。陆小姐走的时候让她不要给里面的人食物和水,也没说要持续多久,已经一整天了,她实在怕里面的人出点啥事。
“姑娘,你真的一点都不饿吗?”她虽然知道饿个一两天不会有事,可是万一出点什么事,她肯定是跑不掉的。
“张婶,我不饿!”江小鱼坐在杂物堆里,有气无力地回答。
白天她已经找到灯的开关,所以今天晚上终于可以不用在一片漆黑中度过了。她看了看手机,还有百分之五的电,其实有没有电都没有意义,这里的信号被屏蔽了,想求救也没办法求救。
况且,她一点不想求救。陆颜那么想让她死,那她就死了好了!
反正,活着也是苟着,人累,心更累。
“你是不是得罪陆小姐了?”张婶有些心疼,这个姑娘关进来一天一夜,一声都没吭过。
江小鱼没有回答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她这二十七年,不,很快就要二十八年了,这些年里,她就从来没有走运过。
原以为陆渊让她的人生发生了转折,最后却发现这才是最大的笑话。
“你要是得罪了陆小姐,就向她低头认个错,没准她就原谅你了!陆小姐心软,一定不会跟你计较的!”张婶觉得自己还是挺了解陆颜的,虽然见的次数不多,但是每次对她态度都不错。
“张婶,你不用在这里看着我的,你去休息吧!”江小鱼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了,如果不是有手机,她可能连时间都没有概念。
“你真的不饿吗?”张婶无奈地问,“我也没有钥匙,不然还能偷偷地给你点吃的!”
江小鱼只是嘴角抽动几下,一天一夜没吃没喝,她可能已经饿过头了,竟然觉察不出饿来了。
“我不饿!”
“我在这里陪你说说话吧!”张婶坐在地上觉得冷,又找了张垫子,她守在这里,真的是怕江小鱼饿死了。
“你不用陪我的!人饿个两三天是饿不死的!”江小鱼当然知道张婶的顾虑,可是她不想说话,因为身体虚乏的很,只想闭上眼睛睡。
张婶是不打算走的,却突然听见外面的门铃声。
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来?
“有人来了,应该是陆小姐!”张婶说着便高兴地说。
陆颜来了?
江小鱼睁开眼睛,是来看她笑话的?还是等她求饶的?
不可能,她绝对不会向陆颜求饶!
张婶小跑着出去开门。
院门打开,黑色的车缓缓地驶进来,随即在她眼前停了下来。
她走到车门前,满心期待地等着。
车门缓缓打开,张婶看清来人,突然双腿一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