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是把双刃剑。
这世上应该没有哪个女人会像我一样,把自己心爱的男人推给别的女人。
但是如果这个男人,成了仇,再深爱也只能是弃之不要的垃圾。
一切才刚刚开始……
那晚回到唐棠家,叶千树和邀月说了她所有经历。
我有意在引导她,豪门里面错综复杂的恩怨,是说不清楚的。也许卫淇奥正在经历什么大的争斗,他的未婚妻一定是什么狠角色,里面肯定有许多无法言说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对此深信不疑。
我不过扩大了她对自己想法的肯定。
我不断地在给她心理暗示,暗示她,卫淇奥是不得已才离开她,他们之间,一定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其实没有谁生来话术高明,道理之所以说服人,不过就是强调了当事人心中所思所想罢了。
…………
深夜两点半。
卫淇奥开车到了唐棠家楼下。
他在等着我。
卫淇奥:下来。
这个点钟……不睡觉?
两位美人在侧,舍得来找我?
我压根不想回他信息。
卫淇奥:知道你没睡,我们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
卫淇奥:不下来,我就上去了。
漠视。
紧接着,门口传来尖锐的喇叭声。
卫淇奥竟然能干出这么没有公德心的事……
看来我真是把他惹急了。
我:别叫。唐棠睡了。
卫淇奥:与我何干?
我:别吵,我下去。
卫淇奥:快点。
???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耐心了?
无奈,只能静悄悄的,轻手轻脚的套了个外套,猫着身子出去找那个神经病。
…………
他坐在车里抽烟。
我冷漠地坐进车厢。
自然而然地拿起他的烟,自顾自地点了一根,完事儿还不忘吐槽一句:“烟比人臭。难闻死了。”
他挑眉,冷着脸,不做声。
莫约过了好半晌,他才说话。
“好玩吗?”
“有幸见到现世韦小宝能不好玩吗?”我反问他。
“还要多久?”他沉声问道。
什么还要多久?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别装傻。”他现在对我的态度极其强硬,和之前一点都不一样。
“装傻?这装傻充愣的本领,谁能强过卫总。”
“别这么阴阳怪气的和我说话。”他命令道。
“哟?谁准你这么和我说话?”我更强硬。
“好,你大可有恃无恐。我都陪你玩,你想怎么折腾都行。”他一边说,一边感慨地点头。
“你来就和我说这些废话的?不好意思,我困了。”说完,我灭掉烟头,直接开车门。
此时他抓住我的手,一把将我扣进怀中:“别闹了好不好。”
“闹?”我被这个字眼逗笑了。
“叶千树是你的杰作吧?”
“谁也不是傻子,这需要多问吗?”我理所当然道。
“把我推给别的女人,你很开心?”他有些受伤。
“卫总真是好生绝情,一个为你哭,为你笑,为你魂不守舍的大美人,在卫总的口中,竟是别的女人。我不过就是当了回月老,成全你们的姻缘罢了,何苦不顺水推舟?男人会嫌女人少?”我娇嗔嘲讽道。
“绝情?论绝情,我怎么比得过宋大小姐呢?”
他真的很受伤,松开了我,别过眼去,看向驾驶室窗外的路灯。
“宋星雨,其实你不用那么大费周章,你现在随便一个眼神,就能轻而易举的伤害我,何苦去找些不相干的人来。”他的声音暗沉极了。
他摸索着,再次点燃了一根烟。
“别说得你好像有多爱我一样。”我苦笑道。
他没说话。
“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你一步一步作出来的。既然这么自信有本事能骗过我,怎么就没本事,就这样骗我一辈子啊?偏偏你要被我发现,这怪得来谁?”我冷声质问道。
“我从来就没有骗过你。”他冷淡道。
“事到如今,你还要说这种鬼话吗?”内心有一股情绪掌控的邪火,让我这瞬间恨不得掐死他。
但面上,我还是依旧保持着冷静,只是,愤怒快将后槽牙碾碎了。
“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你总说我欺你瞒你,可是你何时信过我一次?如果当时你发现冯霜,你就应该直接来问我,只要你想知道,我什么都会告诉你……”
“哦。”我气笑了。
“合着卫总的意思就是,我活该不问了?”
他瞬间语塞。
“还记得那夜真心话大冒险吗?你怎么和我说的?你说你在我之前,只有两个女人,是这样吗?”我噙着笑意,冷声问道。
他又语塞了。
“那些Judy,angel,sunny,都不是人?是狗?”
“别说那些叫不上名字的莺莺燕燕了,光是一个叶千树,你都不曾和我说过一星半点。”
“叶千树……她是其中之一。”他认真道。
“哦。那之二呢?”我漫不经心反问。
“是一个瑞典女人,她年纪比我大5岁,和我在一起有一年。”
“哦。”
他突然问:“你想知道她吗?我可以都告诉你。”
不等我说话,他道:“那是我高中的时候,在酒吧认识的。她当时勾住我的领带,吻了我,于是我们就上床了……”
我怒不可遏,行为本能完全不受控制,一巴掌,扇到了他的脸上。
他僵了半晌,扯了扯嘴角,继续口不择言道:“那是我第一次经历女人,我们愉快的成了床伴……”
“够了!”
我怒不可遏,我甚至想杀了他。
“够了?宋总怎么会觉得够?”
我有些激动,扒开车门。
无奈车门被他锁住了。
“知道这些,对你来说,很有意义的话,我可以把我脑子里记住的每一个女人,都描述给你听,你也可以一一的设计她们来破坏我们的关系,宋星雨,你知道的,我这人从来不吃亏,你让我痛了,我也不会放你好过。”
他的声音凛冽无情,是那么残忍。
“明明这么介意,却要那么绝情的把我推给其他女人?”他质问道。
“在遇见你之前,我从来就没有爱过谁,如果我知道你会这么介意,我也不会去和那些女人逢场作戏。但是,你从来都不相信我,从不……”
他的声音越来越狠厉。
“你如果这么喜欢彼此折磨的话,那我就陪你。我比谁都清楚,你和我爱你一样,你爱着我,既然你这么喜欢折磨彼此,那我们就一起,好好地相互折磨吧!”
我哭得不能自已。
那股情绪又跑出来了。
吃药都没办法控制了……
悲瘟就像一场可怕的霍乱,不断地蔓延,不停地折磨着人的每一寸皮肤。
我开始嚎啕大哭。
他反而慌了。
他皱着眉,眼神里的懊恼和心疼,都碎成了天际的星光,散落在此时的车厢内。
“对不起。我话说重了。”他竟然在和我道歉?
他是那么小心翼翼,又是那么手足无措,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他慌得抬起手想抱住我,却又不敢靠近我。
仿佛我是什么立马会碎掉的琉璃瓶似的。
“对不起……”他一直在道歉。
仿佛只会说这句话了。
“是我的错……我不该这样说话……”他好像也快哭了。
从未见过这样的卫淇奥。
我知道,其他也许他都在骗我,但,他爱我这件事,或许在不知不觉间,成了他的一部分。
他看起来是那么珍惜我,是那么害怕我。
“我只是太生气了,我生气你不在乎我,我生气你竟然把叶千树设计到我身边来……”
听听,这话多像是,被第三者插足,却依旧卑微着祈求恋人回头的女子才会说的蠢话。
明明是他的烂账,却说得好像,叶千树是我女人一样。
“千树是个好女人,她很无辜,我和她是和平分手,你这么做,不仅伤害的是我,还是她。我希望她能遇到一个真正懂得疼她爱她的男人,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
“何苦搅无辜的人下水。”他有些无力。
“我不无辜吗?”我反问他。
“你姓宋,我姓卫。从我们出生开始,纠缠一生,就是注定的。”他紧紧地凝视着我的双眼,说这话时,无比认真,像是在庄严的宣誓。
言下之意就是我活该姓宋?活该被他欺负?
“我比你更憎恶我们俩家的婚约,我讨厌自己的人生被人掌控,我做了那么多反抗,可最后……”他闭上双眸,紧靠着座椅。
再次点燃了一根烟。
最后?怎样?
“最后,我发现,和祖辈一样,我逃不开这个怪圈,我们姓卫的,注定要爱上你们宋家人。”
他竟然说出了这么玄学的话。
“我比你更懊悔自己会爱上你,我现在恨不得掐死你。”他轻飘飘地将冷眼瞟过来。
这一点,我们倒也是惊人的一致了。
互相想把对方置于死地。
“唐棠会帮我报警。”我冷声道。
他愣了一会儿,忍俊不禁。
我们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相视傻笑了好一会儿。
报警……好像,不好笑。
“我会把叶千树送回北欧。”他认真道。
我不做声。
“你接下来还有什么计划,可以直接和我商量,我都配合你。”
“……”
他这是把我,精心策划的一切,当成儿戏了?
“下一步是什么?”
有种无力感充斥着我。
这样的报复,好像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卫淇奥……”
“嗯?”
“我给你个机会,和我坦白。”没想到,一切进行到临门一脚时,我竟然还愿意给身旁这个让我恨不得杀掉的男人一次机会。
“坦白什么?”
“一切。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我擦掉眼泪,看着他,等待他会告诉我,那个孩子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