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难道她就是狐狸?
萧祁洛慢慢摘下银质面具,扔到一边桌子上,发出“当啷”一声,震的人心底发颤。
向三的头赶紧低下。
“接着说。”
萧祁洛声音不辨喜怒,向三不敢怠慢,连忙解释。
“那晚交手的位置在碧色小区二号楼,楼里所有住户的关系网都被查过了,只有那位住在三楼西户的白青,曾是光明孤儿院的院长。”
“十二年前,杀死二小姐母亲的几个小混混,就是光明孤儿院的。”
说到这里,向三小心翼翼的看向萧祁洛。
“少爷,狐狸的母亲在她年幼的时候就被杀害,那天晚上,在白青楼下和您交手的人,其中之一就是狐狸。”
萧祁洛抬眼看向他,面容冷漠。
“继续说。”
向三咽了口口水。
“少爷,会不会是我们搞错了,狐狸……是女的?”
甚至是二小姐,花若鱼。
最后这句话,向三没说出口。
萧祁洛没回应,心底猛地一沉。
是他忽视了。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下又一下,似乎重重的敲在人心底。
向三不敢抬头,眼睛滴溜溜转动着,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二小姐跟狐狸的种种巧合,实在是太匪夷所思。
少爷会怎么办?
查,还是不查。
书房中的空气仿佛紧绷的弦,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碎裂,带着莫大的压力,压迫的人几乎喘不过气。
向三慢慢捏紧手指。
“先不要查。”
萧祁洛的声音清冷响起,将这死亡般的窒息打破。
向三重重点头。
“是。”
“帮我护理吧。”
话音落地,向三如获大赦,连忙将准备的药液端进来。
萧祁洛慢慢的将手指伸到自己下巴下面,摩挲了下后,沿着一处细微的褶皱,轻轻用力。
一层薄如蝉翼的面具被撕了下来。
原本的疤痕消失不见,他的脸一如之前般英俊迷人,五官线条立体,仿佛刀削斧凿般,让人移不开眼睛。
他的脸,帅的就如西方油画中的神祇,是造物主最完美的创作。
向三恭敬的递过来浸润好药液的毛巾。
萧祁洛一点点的擦拭着脸庞,闭着眼感受着药液的清凉。
“少爷。”
向三嗫嚅了下唇,低声说道:“这面具虽然伪装性不错,但实在是太过伤害肌肤了,就算有药物保护,少爷也该小心点。”
面具不透气,若二十四小时天天黏在脸上,对脸部的负担很大。
萧祁洛没说话,幽幽看了眼他。
向三立刻闭上了嘴。
算了,当他没说。
第二天早上。
花若鱼起来的时候,手机上有两条未读短信。
一条是玫瑰发来的,一条则是洛安。
花若鱼将手机收起来,轻轻抿唇,若有所思。
吃早餐的时候,萧老夫人直嚷嚷着脖子疼,还将自己的面包扔到一边,说什么都不肯吃。
“这是给人吃的东西吗?”
她难得的发脾气,佣人们不敢说话,尤其是张妈,瑟缩着肩膀躲在角落,心底泪流满面。
昨晚上萧老夫人还吩咐说,早餐要吃全麦包的。
花若鱼轻笑着绕到了萧老夫人身后。
“奶奶,我给你按按脖子。”
“你还得上课,别在我这个老婆子身上浪费时间,赶紧吃早饭。”
萧老夫人很心疼花若鱼,连声拒绝。
“我上午只有一节课。”
花若鱼没多说,手指放到她脖子上,轻轻揉搓。
萧老夫人顿时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她手指的力度刚好,脖子上的酸痛都跟着减轻不少。
花若鱼边揉搓,边轻声询问。
“奶奶,昨晚没睡好吗?”
“别提了。”
说到昨晚,萧老夫人就满脸不耐烦。
“我本来睡得好好儿的,刘春阳给我发消息说要去东山求子,让我去给她坐镇,那东山那么高,还不是想着办法折腾我。”
说到这里,她冷哼一声。
“整天想着我们萧家的家产,巴不得我早点死,要不是当年她使了心眼,跟易楼滚了床单,我才不会让她进我们萧家的门。”
花若鱼的眼眸中顿时闪过一道冷光。
原来如此。
难怪当年萧易楼对母亲情根深种,却在一夕之间和刘春阳睡了,还娶了她。
本以为是他看上了刘家的家业,却没想到,是刘春阳设计了他。
两人婚后感情不睦,也在情理之中。
“大早上的,说这些晦气的干什么。”
萧老夫人的声音将花若鱼从沉思中惊醒。
“丫头,快去吃饭,我脖子不疼了。”
“好。”
花若鱼应了声,乖乖的回到座位上。
吃过早饭后,她坐车前往水木大学。
刚下车,就见邢妙站在门口,见到她,急匆匆的走过来。
“花若鱼,你给我妈吃了什么东西?”
邢妙咬牙切齿,满脸怒容,花若鱼不紧不慢的站住脚,视线清凉的打量着她。
几天不见,邢妙简直是大变样。
她的黑眼圈很重,脸庞憔悴,像是连着很多天都没好好儿睡觉,皮肤也暗淡没有光泽。
原本精心保养的头发,现在看起来干枯的如同杂草。
花若鱼的唇角慢慢上翘。
“大小姐,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简单的三个字,让邢妙心底如同针扎般的疼。
大小姐?
如果不是邢彦森顾忌着最近得到了注资的陶家,她和陶锦绣早就成了弃子。
最近她忙着照顾陶锦绣,还得精心打扮自己,跟着邢彦森去相亲。
想到这里,邢妙的牙齿咬的咯咯响。
“你别得意,等我妈病好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花若鱼根本不将她的话放到心上。
“大夫人身体不好,大小姐,你还是多关心关心她,萧家有养身的燕窝,我会让萧少给她送过去点。”
花若鱼柔柔说完,对邢妙笑笑。
“我先上课了,不然等下迟到了,老师会责罚我的。”
看着她的背影,邢妙气的差点吐血。
贱人!
陶锦绣的病一天比一天重,已经起不来身了,晚上做噩梦还会喊花若鱼的名字,她才笃定跟花若鱼有关,过来询问。
花若鱼不说也就罢了,还嘲讽她休学,不能上课。
不都是这个贱人害的?
邢妙想了想,干脆拿出手机,迅速拨通一个电话。
就算她死,也不让花若鱼好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