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故技重施
花若鱼回家的时候,萧老夫人和萧祁洛都在餐桌前坐着了。
两人还没开动,明显是在等她,看到她过来,连忙热情的冲她招招手。
“丫头,过来。”
花若鱼笑着走过去,被萧老夫人一把按在了椅子上。
“这是奶奶专门让厨房给你做的,你尝尝看,如果难喝的话,就让他们改良口味,这鱼胶很补身体,你得多吃点。”
她唠叨着,边将一个小碗推到花若鱼的面前。
里面果然是鱼胶,满满的一碗,看上去晶莹剔透,卖相还算好看,不过花若鱼知道这玩意儿如果做不好,口感不会很好,蹙眉拿起勺子。
她吃不了很腥的东西,也不知道厨娘的手艺怎么样。
不过吃了一口后,花若鱼的眼睛就亮了。
很好吃,带着微微的甜。
“还行吧。”
看到她这样,萧老夫人得意的说道:“这是我让他们在里面加了桂花糖,你慢慢吃,奶奶让厨房上菜。”
“嗯,谢谢奶奶。”
花若鱼甜甜的笑了笑,转眼看了看还坐着的萧祁洛,连忙放了勺子。
“奶奶,阿洛,你们下次不用等我回来再吃饭的。”
“那不行,一家人,就得一起吃饭。”
萧老夫人随口说完,催促厨房上菜,花若鱼低着头喝鱼胶,眼里却有些潮湿。
一家人。
她很久没听过这样温馨的词汇了。
萧老夫人是真心对她的,她知道。
至于萧祁洛……
她不着痕迹的将眼角的湿润擦去,抬起头来,刚好对上他那深邃的眼眸。
他也在看她,似乎还有些担心的样子,眼神久久的定格在她身上,不曾离开过。
见她看过来,他随手将纸巾递给她。
“擦擦。”
“谢谢。”
花若鱼接到手中,将眼角的湿润擦干净,手指死死地攥着纸巾,很久没有回神。
他,也是特别关心她,在意她的。
如果留在他身边,陪着萧老夫人一起,以后是不是也有归宿了?
莫名的,花若鱼有些期待以后的生活。
她以前是兰瑟组织的老大,为了母亲的死因,不停接任务,从没想过那么多,只准备给母亲报了仇就在组织里孤独终老。
但现在,她不想这样。
余生那么长,如果有个人能陪在她身边,帮她温暖冰冷的长夜,那让她留在他身边,她也是愿意的。
吃过晚饭后,花若鱼帮萧老夫人查看了下身体,确定她现在没有任何问题,这才放心的回卧室休息。
刚坐在床上,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洛安打来了电话。
“老大,水木大学那边有动静了,岳依婷在网上发布了帖子,公然侮辱您,还构造了很多有的没的,想损坏您的名声。”
洛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忿。
花若鱼洁身自好,在组织里影响很大,她在过去也是住在乡下的,在师傅将她带出去之前,她没有任何不良行为。
可岳依婷的帖子里,却将她描述成了一个荡妇。
出卖身体,换取钱财,这也就算了,还特意找人做了假图,放到校园网上。
那些学生们看到这样劲爆的消息,开始纷纷在下面议论。
就短短的十几分钟的时间,这个帖子已经置顶评论上千!
按照这个速度,恐怕等到明天早上,花若鱼的名声会在整个水木大学都被传遍。
“让她去做。”
花若鱼没所谓的敷衍了声。
岳依婷到底是在为谁做事,她倒是想弄清楚,再说她也不怕她们这样做,她本来就不是个非要在学校里学习的人。
她们故技重施,为的就是搞臭她,让她待不下去,如果是普通学生,被这样作弄,还真的会羞愤欲死。
但她不会。
“老大,你没看多气人。”
“让她说,你着急什么,再说越气人越好,最后她收场的时候,也就越糟糕。”
花若鱼淡淡的笑了笑,将电话挂断。
她不会在意的,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既然岳依婷想玩儿,那她就陪着玩儿下去,反正最后到底是谁笑到底,一看就知道。
只是可惜了岳依婷。
在她进入大学后,岳依婷是第一个对她释放善意的人,本以为她会跟岳依婷一起友谊长存,但现在想想,是她太过天真。
人心难测,没人会一直对你好下去。
为了利益或者为了个人的私欲,岳依婷选择出卖她,那就让她慢慢后悔。
花若鱼轻轻的舒了口气。
还这是个多事之秋。
“睡觉,明天还要继续调查呢。”
她拍了拍枕头,躺下去闭上眼睛,慢慢陷入梦乡。
深夜,冰冷孤独。
花若鱼睡得不踏实,仿佛再次回到了十二年前,她看着母亲在大雨中倒下,脸部朝地,满身泥污和血迹。
“妈!”
她撕心裂肺的喊着,伸手徒劳的往前抓,可母亲的形象逐渐变得虚无,慢慢的再也看不到了。
有声音遥远的传来,像是隔了好几座山,她听不清,眼泪滚滚落下。
“妈,你别走。”
花若鱼呢喃着,手脚不停挣扎,仿佛被什么给禁锢住一般。
不,她不要再次看着母亲死亡!
她的力量终于冲破了枷锁,迷蒙之中,熟悉的银质面具就在她的旁边,那张带着巨大伤疤的脸庞正贴着她的脖子。
她被他紧紧地抱着,他还在低低的呼唤着她的名字。
“若鱼,别怕。”
花若鱼闭上眼,头脑一阵阵发热,她的手摸索到了萧祁洛的身体,出乎意料的是,他的温度还不如她高。
她这是高烧了。
苦涩的笑了笑,感受着浑身越来越虚弱,她用足了力气,才勉强挤出几个字。
“给我吃点退烧药。”
她的声音沙哑,萧祁洛却听清了,点点她的额头。
“吃过了,你放心睡,我在你身边。”
话音落地,带来巨大的安全感,她勉强颔首,慢慢的闭上眼睛。
这一睡,又是天昏地暗。
花若鱼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早上了,金色的阳光透过窗帘,斑驳细碎的洒落在她身上,她动了动,身体虚弱的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醒了?”
萧祁洛看了眼她,随手将面具戴上,从她身边坐起来。
“你等等,我让向三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