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这世界真小
几分钟后,花若鱼悠哉悠哉的到了张磊的办公室。
“师傅。”
张磊恭恭敬敬的喊了声,端上来最新泡好的茶水,双眼放光的看着她。
花若鱼淡然抿了口,将茶杯放下。
“你有事找我?”
刚才她将冯小青送走后,张磊就给她发了短信,说有紧急的事情想见她一面。
不然她才不过来找他。
花若鱼眼里的嫌弃很明显,张磊心塞了下,轻轻咳嗽一声。
“是这样的,我一个老友在京都,听说师傅的医术不错,想拜托师傅走一趟,给一个人出诊,他有重谢。”
“诊金多少。”
花若鱼直奔主题,张磊不敢怠慢,连忙说清楚。
“五百万。”
“不多。”
她懒洋洋的坐着,抬起眼睛看了眼他。
“才五百万,你就将我给卖了?还真便宜。”
花若鱼的语气清冷淡然,张磊头上顿时出了一层冷汗。
“没有,师傅,我只是跟他说我有您的联系方式,没直接答应他,如果您答应了,我再给他回话,价钱好商量。”
他是真的想帮廖文彬。
廖文彬是京城华夏医院的院长,也是他的老师。
当年若不是廖文彬帮忙,他也做不到水木大学医学系教导主任的位置。
见花若鱼抿着唇不说话,张磊想了想,小心翼翼的接着加条件。
“师傅,你若是同意出诊,我会跟廖老说,这五百万只是出诊费。”
等等,廖老?
花若鱼的眉头突然皱紧。
她紧紧盯着张磊,神情严肃冰冷,张磊吃不准她的意思,微微低头。
只是在心底,他更加骇然。
师傅的气势就是强,连他都接不下她那逼人的目光。
“请我出诊的人是谁,详细说清楚。”
花若鱼终于开口询问,张磊哪儿还敢耽误,一五一十交代。
“就是京城华夏医院的院长,廖文彬,廖老先生。”
她顿时无奈扶额。
绕了半天,还是廖老的委托。
当初她刚回到邢家,廖老就找到她,让她出诊萧祁洛。
她虽然答应了,但一直都没空应付。
没想到张磊又提了起来。
这个世界真小,兜兜转转,这个委托又通过张磊到了她手上。
花若鱼捏捏眉心,许久没说话,张磊小心翼翼的在旁边等着,大气都不敢出。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在张磊觉得自己的双腿都有些发麻的时候,花若鱼终于开了口。
“有病人资料吗。”
“有。”
张磊大喜过望,连忙将廖老发过来的资料递给花若鱼。
她慵懒接过,翻开第一页,就看到三个字。
岳珞寒。
不是萧祁洛。
花若鱼将资料接着往后翻,上面有岳珞寒的照片。
眉眼清秀,五官端正,只是嘴唇太过薄,眸光也太过冰冷,一看就是个心冷手硬的主儿。
后面还有岳家的介绍。
岳家和萧家同样经商出身,萧家在A城呼风唤雨,岳家则是京城商业巨头,两家关系好,当真是强强联合。
岳珞寒身为岳家长子,自然备受瞩目,年纪轻轻的,在岳家已经掌握了实权。
他,会有什么病?
花若鱼仔细看着,眼睛突然眯了起来。
岳珞寒,和岳依婷的眉眼很相似。
“师傅,您接不接?”
张磊在旁边出声询问,花若鱼回过神来,轻轻捻了捻手指。
“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您说。”
“别告诉廖老我的名字,也别跟他说,我是萧祁洛的未婚妻。”
花若鱼说完,起身往外走。
张磊连忙喊住了她。
“师傅,岳家的人很着急,您要是接了,后天就得去京城。”
花若鱼的脚顿时站定。
“我去。”
她转头看向满脸苦笑的张磊,丢下最后一句轻飘飘的话。
“可你若是跟廖老透漏我半分消息,我会直接推掉,再也不和你来往。”
张磊的瞳孔骤然紧缩。
“师傅,别!”
他想挽留,花若鱼没再理会他,头也不回的离开,留下张磊一个人发呆。
她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张磊慢吞吞回到座位上,盯着办公桌出神,突然狠狠的拍了拍脑袋。
“看我这个脑子。”
他想起来了。
花若鱼是萧祁洛的未婚妻,又是小神医,之前廖老提过,要让小神医去给萧祁洛治疗腿。
她应该是不想让萧祁洛知道她的身份吧?
但身为萧祁洛的未婚妻,迟早要嫁给他当萧家人,为什么不肯给他治疗?
想不通其中关窍,张磊长叹了口气。
“师傅不愧是师傅。”
花若鱼已经抱着书本回到了教室。
下午最后一堂课是药理学,老师讲课比较枯燥乏味,同学们经常在课堂上听的昏昏欲睡,都抢占了课堂后面的位置。
只有苏韵月和许淮这两个好学生会坐在前排。
扫了眼满满当当的后排,花若鱼无奈,只得在第三排坐下。
见她坐定,苏韵月扯了扯许淮的袖子。
“我们往旁边挪一挪吧。”
她不想挨着花若鱼。
一看到花若鱼那灿烂无辜的笑容,她就想到那天干枯褐色的心脏。
她已经整整一个星期没有吃肉了。
“就坐这里吧。”
许淮不想挪位置,反而抱着书本往花若鱼旁边挪了下。
花若鱼:……
她是真想一个人坐。
老师进了教室,将一沓印制好的试卷发下来。
“这堂课我们做随堂测验,考查下之前讲过的知识点,大家记得牢固不牢固,成绩当堂宣布,开始吧。”
教室里顿时一片哀嚎。
花若鱼拿到试卷,粗略扫了眼。
总共才三道大题,最后一道是加分题,四十分,其他两道各三十分。
不过这难度对她来说,小儿科。
花若鱼拿起笔就开始写。
看到她这般胸有成竹,下笔如行云流水般的模样,旁边的苏韵月冷哼一声。
“还真把自己当天才了,一个插班生,基础能有多好?”
花若鱼的笔一顿,转头看了眼她。
她的声音顿时低了下去。
花若鱼的眼神实在是太骇人了。
一片冰冷,死寂,和她对视,就像是看到了无边的黑暗地狱,连人的灵魂都有吸进去的可能,永世不得超生。
“韵月,你怎么了?”
耳边传来许淮的声音,苏韵月回过神来,连忙笑了笑。
“没事,就是走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