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切有他在
清冷的风,吹过花若鱼的脸庞。
她微微抬起眼,捏紧手指,指节泛白,沉默的抿着唇,神情有些恍惚。
似乎更冷了。
耳边有行人来往匆忙的脚步声,还有车来车去的轰鸣,夹杂着淅淅沥沥的雨声,竟然让她有种重回十二年前的错觉。
她记得,母亲浑身是血的倒在泥坑里,也是这样的雨天。
“叮铃铃。”
身后传来店门上挂着的铃铛被风吹响的清脆声音,悦耳动听,将她从沉思中惊醒。
转头,正对上向三的笑脸。
“二小姐,少爷请你进去。”
“好。”
花若鱼垂下眼睛,安静的跟在他身后。
萧祁洛坐在窗边,静静的看着她,在她坐定后,将面前的牛奶往前推了推。
“暖身。”
“谢谢萧少。”
花若鱼接过,用手捂住杯子,汲取着温暖。
刚刚淋过雨,她的头发和身上都是湿漉漉的,向三递给她纸巾,她接过,上面带着好闻而有些熟悉的冷香味。
萧祁洛淡然出声。
“擦一擦,别着凉。”
花若鱼心里微动,苍白小脸上似乎多了一抹血色。
“谢谢。”
“不必这么客气。”
萧祁洛合上文件,花若鱼眼尖,看到抬头的几个大字。
她随即又快速的低头,不再多看一眼。
萧祁洛抿了口咖啡。
“说吧,五分钟。”
花若鱼心中恍然。
他让她进门,看出她有事情相求,也只能给她五分钟的时间。
“是我父亲让我来的。”
提到邢彦森,花若鱼纤细单薄的身体仿佛都在微微颤抖。
“陶家出事,邢家的项目也跟着受连累,他说……想让我尽快和您结婚。”
萧祁洛沉默以对。
向三似乎想说什么,但被萧祁洛拦住,他不甘心的动了动唇,气呼呼的将头转到一边去。
“还有么?”
花若鱼犹豫的摇摇头。
没了。
她似乎有些迟疑,还有些话没说出口,萧祁洛思索片刻,突然攥住她的小手。
男人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将她的手紧紧攥住,带来充实的包容感。
花若鱼静默着,没有动,只是她本来如白玉般的耳垂越来越红,几乎要滴血一般。
“好了。”
萧祁洛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带了微弱的笑意。
她立刻触电般松了手。
“来我身边。”
他再次发话,花若鱼柔顺起身,走到他身边站定。
下一秒,她被他大力的拉进怀里。
两人之间的距离彻底消失,她弯着腰趴在他的胸前,耳边传来他很有节奏的心跳。
他的手就搭在她的腰间。
花若鱼顿了顿,勉强将想要飞起一脚把他给踢开的冲动压抑下去,只是手不停的颤抖着,像是羞涩的难以自持。
萧祁洛察觉到,将她抱的更紧了点。
“别怕,一切有我。”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好听的大提琴生般轻轻扫过她的心弦。
花若鱼点了点头。
她的身体很软,肌肤也很滑腻,让人有些爱不释手。
萧祁洛不太想松开。
“少爷。”
向三轻轻咳嗽了声,低低的说道:“付少爷来了。”
萧祁洛立刻松开了花若鱼。
“你先回去吧,不要多想,等我的消息。”
“是。”
花若鱼的脸庞红红的,像是九月里熟透了的苹果,萧祁洛的唇角带了笑意。
“向三,送她。”
“别,我自己回去就好,不麻烦了。”
花若鱼连连摆手,逃也似地离开。
盯着她的背影,萧祁洛眸光里的笑意慢慢消失。
“她没问题。”
刚才他那般试探,她就是个普通的少女,身体柔弱,只是呆在乡下的缘故,所以力气比城市里娇生惯养的小姐大一点。
是他和向三多想了。
门边传来付一绍爽朗的大笑声。
“七哥,我可看到你那个小娇妻了,你是不是欺负人家了,看那脸红的,啧啧啧。”
他走到萧祁洛对面坐下,随意的捏了块糕点放到嘴里。
“不过我也打听了,她是个普通的农村姑娘,是邢彦森在外面的私生女,也没多少感情,邢老头都没给管过她死活。”
“噢,对了,这是她的资料,我让人查了,她母亲去世的早,这些年就外婆带着她,老人吃饭都是问题,肯定也教养不好孩子。”
萧祁洛微微抬眸。
“有话直说。”
“咳咳,七哥,我就是想不通,你真的想和这样一个村姑结婚?”
付一绍刚说完,就见萧祁洛抬眼清冷看着他。
他立刻用手打自己的嘴巴。
“让你多嘴,七哥生气了吧,该打。”
清亮的巴掌声响起,向三强忍着笑,过去将窗帘拉上。
整个咖啡馆顿时陷入了一片阴暗。
萧祁洛慢慢从轮椅上站起来,走到付一绍身边,手掌按在他的肩膀上。
“她是最合适的人选,不然你以为我那个好二叔能给我送来什么样的女人?”
“也就脸好看,这也算合适?”
付一绍撇撇嘴。
萧祁洛的眼睛里不知不觉的染上了一层晦暗。
“脸好看,就够了。”
看他满脸冰冷,付一绍低头叹息。
算了,七哥是被那个女人伤透了。
他还是不多说了。
付一绍还没感伤完,就听萧祁洛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必替我担心,我就喜欢这样的。”
“什么?”
他挖了挖耳朵,满脸惊恐的看着萧祁洛还算温柔的神情,转脸对向三伸手。
“快,给我颗糖压压惊,七哥这样的千年老铁树竟然要开花了,还是看上脸那么肤浅的开花,我不信。”
向三连忙递给他一支雪茄。
别说他,就是向三自己也不信。
咖啡馆中的风云际会花若鱼并不知道,她已经回到了邢家。
邢彦森知道花若鱼见到了萧祁洛,且得到了一定的承诺,大喜过望。
“公司有救了。”
他重重的将茶杯放下,扫了眼沉默不做声的花若鱼,忍痛递给她张卡。
“这里有二十万,拿去买点衣服。”
“我还有新衣服,不用买。”
花若鱼拒绝了,在邢彦森欣慰的眼神中上了二楼。
她将卧室门关上,倒在床上。
咖啡馆中的一幕幕在她眼前浮现,她的鼻尖还萦绕着他身上独特的香味。
好熟悉,像是那晚在碧色小区和她交手的那个人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