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十年如一日的爱恋
“我有件事想问你。”
花若鱼的声音柔软,表情真诚,鬼医迟疑片刻,还是没有任何拒绝她的理由。
他轻轻叹了口气。
“说吧。”
“你,或者说是房间里的病人,到底有什么故事。”
花若鱼刚说完,鬼医就自嘲一笑。
“就知道你会好奇。”
他转眼看向这小小的房间,眼神中充斥着爱恋。
“你先去看病吧,等你尽心治疗之后,我自会告诉你全部秘密,现在,还请你不要多问,给我留点颜面。”
很奇怪的话。
花若鱼没再多说,只是看着他开门。
门开了。
房间里面打扫的更是干净整洁,床单和天花板墙壁等都是纯白色的,家具则都是米色为主,有种说不出的温馨。
但躺在床上的那个女孩,黑发披散着,脸庞苍白,却有种清冷。
鬼医在她面前站定,几乎不敢看她的眼睛。
“怎么,你还是回来了。”
女孩嘲讽开口,声音像是尖锐的刀子般在房间里面回荡着,鬼医的身体颤了颤,但还是不敢看她。
“又想治疗我?”
她哈哈大笑,但眼泪却从眼眶里流出来。
“我让我奶奶杀了我,她不敢,也不肯,你将我禁锢在这里,我十年如一日的躺着,就是个废人,怎么,你甘心了?”
“不。”
鬼医突然打断了她的话。
“柔儿,我请来了小神医,她会让你站起来,让你恢复如初的。”
这话出口,柔儿眼睛陡然变得光亮起来。
“等我站起来,我第一个杀了你。”
“也好。”
鬼医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他转身离开,和花若鱼擦肩而过的时候,眼神带着些许无奈和托付。
花若鱼不动声色的点点头。
她懂。
看鬼医和这柔儿女孩的模样,分明是彼此心中都有对方,但不知道什么缘故,柔儿只能躺在床上等死。
而鬼医,这十年来恐怕都在找医治她的方法,只是从未奏效过。
现在他将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但对他来说,或许也是种说不出口的难过。
如果连她也治不好,或许……
花若鱼甩甩头,让萧祁洛先出去。
“你走吧,我自己诊治。”
“好。”
萧祁洛也离开了。
房间里就剩下柔儿和花若鱼两人,柔儿自嘲一笑,眸光中带着些许轻蔑。
“又来一个骗钱的,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找来一个个的庸医,结果还不都是一样。”
“试试看,就知道到底一样不一样了。”
花若鱼倒是不在意柔儿的冷嘲热讽,只上前掐住她的手腕。
柔儿脸色一变,没再说话。
花若鱼两根手指搭伏在她的脉门上,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很安静,有风吹过,浮动树梢。
片刻后,她睁开眼,和柔儿对视。
“怎么样,治得好么?”
“不能。”
“我就知道。”
柔儿冷冷的盯着她,眸光里的嘲讽更加分明,“还不都是一样的,有什么用,早知道你不能,让那个傻子白出钱。”
“找你过来给我看病,肯定花费很大吧,小神医,我听说过你的名头。”
她不停说着,花若鱼却根本不在意。
等她说够了,花若鱼才悠然起身。
“躺的很辛苦吧。”
简单的几个字,让柔儿的脸色骤然一变。
“你说什么?”
“字面意思。”
花若鱼将窗帘猛然打开。
这是遮挡刺眼阳光的窗纱,透明纯白色的,上面还带着花纹,柔儿看到她这般,并没有任何反应。
“有什么事,直接说。”
“你天天这样打扫卫生,然后等他回来了装病,过的一定很辛苦。”
柔儿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起来。
“继续说。”
“其实我不懂你为什么要瞒着他,他从来没相信过任何人,唯独对你,总是没有任何防备,相信你说的所有话。”
“柔儿,他是鬼医,不是你之前认识的那个人了,他能靠自己诊断出来你在装病还是真病,却只会质疑自己。”
花若鱼说到最后,静静的看向柔儿。
“放过你们彼此吧。”
折磨自己,也折磨鬼医,这样的互相伤害,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柔儿的眼泪扑簌簌落下。
“你不懂。”
她显然不想多说,花若鱼再次叹息了声,不再理会她。
有些事,或许经过之后,就会明白。
没过多久,花若鱼从房间里出来,鬼医急切的追上来,满脸希冀的看着她。
“可还有救?”
“有。”
花若鱼踌躇片刻,看向他。
“其实……你心里知道答案,她的病不在身上,在心里,鬼医,你该找个心理医生,来疏通你们两个的关系。”
“没用的。”
听到花若鱼这话,鬼医似乎确定了什么事情般,骤然放松。
“谢谢你,后面的治疗,我亲自来。”
他脸上有股说不出的颓败之色,花若鱼也不想再掺和他们的事情,转身离开。
萧祁洛跟在她身后,若有所思。
花若鱼先出门,到车上等着,萧祁洛转眼看向鬼医,突然一笑,上前两步靠近了他。
“听我说句话。”
“嗯。”
鬼医静静等着,萧祁洛附耳在他耳边轻轻嘀咕着。
鬼医的瞳孔骤然紧缩。
“好了,你看着办。”
萧祁洛拍拍他的肩膀,淡然道:“你该知道,你这十年来都是温汤淡水的养着她,没有任何作用,还不如这样试试看。”
鬼医的呼吸更加粗重,脸庞闪过一抹潮红。
“好,我知道了。”
萧祁洛满意一笑,负手走出去。
看着他自信满满的背影,鬼医忍不住有些疑惑。
刚才的主意,真的是他说的么?
萧祁洛回到车上后,花若鱼正眸光清凉的看着他。
“你刚才跟鬼医说了什么?”
“一点经验而已。”
萧祁洛打着哈哈,花若鱼轻哼一声,突然笑了。
“传闻七爷之前风流倜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如果不是被宁家大小姐给缠住,或许会玩的更开。”
她这么说,萧祁洛心中打了个突突。
“没有。”
他按住花若鱼的肩膀,沉默看着她。
“五年沉淀,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之前是不懂事。”
“不,是你之前没担起来责任。”
花若鱼往座椅上一靠,轻哼一声。
“你出的坏主意,我可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