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谁都逃不过宿命
苏老?
花若鱼的瞳孔骤然紧缩,手指死死地捏住座椅,几乎要将座椅掐的变形。
“去中心医院。”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像是在风中随处飘荡的风筝,仅仅靠着细细的线来维持着,随时可能断裂。
萧祁洛轻轻将手放在她的手背上。
“别怕,苏老不会有事的。”
他的手很暖,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仿佛是个定海神针,让她的心都跟着安定下来。
花若鱼转头看了看他,勉强挤出来一丝笑容。
“对,肯定没事的。”
她是小神医,只要她在,就算阎王也不能将苏老给带走。
车子呼啸着往中心医院开去。
到了医院后,花若鱼急匆匆的往特级病房走,岳珞寒推着萧祁洛,身后跟着向三,几乎都要跟不上她的脚步。
他们从没见过花若鱼跑的这么快过。
到了特级病房外,只是隔着玻璃看了眼苏老的情况,花若鱼心就沉到了谷底。
“无菌服。”
她简短的吩咐了声,有医生立刻将准备好的无菌服给她套上。
她推门进去,在苏老的床边坐下。
“老头,别担心,我来了。”
一边说着,她一边将手指搭附在了苏老的手腕上,慢慢闭上眼睛。
不到一分钟的功夫,花若鱼就松了手。
她已经感受不到苏老的脉搏了。
“丫头,是不是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苏老轻轻咳嗽了声,嘴角有黑色的血流淌下来,看上去十分虚弱,似乎随时都可能撒手人寰。
他的胸腔中还有很多杂音,听着十分恐怖。
“死老头,你是不是故意来刺激我的?”
花若鱼一把将无菌服从身上扯下来,跳着脚吼道:“是谁让你吃那药的,我早就跟你说过,那是古方,骗人的把戏,你非要用命来试探是不是?”
看着她急的几乎要头顶冒烟,苏老反而慈祥的笑了。
“丫头,这是我自愿的。”
简单的一句话,将花若鱼剩下的话都堵在了肚子里。
自愿。
若是自愿去吃,没人能拦得住。
苏老又咳嗽了几声,嘴角的血液开始变成红色的,他的声音也跟着断断续续的,几乎要听不清了。
“丫头,听我说,你这一身医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肯定能诊断出来,我的各项身体机能已经到了临界点,救不回来了,其实在北极冰川出来之前我就察觉到了,刚好你那个不良师傅将冰珠送来,我就想冒死帮你做个实验。”
“如果我吃了药物,撑过了五天不死,那你的古方就是哄人的东西,但撑不过去,就证明你没错,以后可以用来做保命的东西,再说有五天让我能不戴着冰珠压制热毒,让我像是正常人般生活,我已经心满意足。”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洪亮起来。
原本气若游丝的他,现在脸庞也十分红润,就像是鹤发童颜的老者,能随时下床来。
如果不是他胸口上的血迹,甚至会让人以为他从没生病。
但花若鱼的眼睛却湿润了。
她知道,这是苏老的回光返照。
“丫头,记住了,它已经盯上了你,你身边有它的人,不过他也不是真心帮你的,你要小心,不要相信不良师傅,他也被它侵蚀了,记住,千万不要相信组织中的任何人,你一直都只能依靠你自己……”
苏老急急地说着,手指死死地抓着花若鱼的胳膊。
“千万小心,它不会让你跟他在一起的。”
“呯。”
苏老的手,重重的落在床板上。
他走了。
他的嘴角还带着一抹笑意,眼睛还盯着花若鱼,慢慢变得浑浊。
仿佛在生命最后一刻,他也在担心她,牵挂她,而不是留恋人世。
花若鱼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无力的在床边坐下。
“师傅。”
她低低的喊了两个字,慢慢的将白床单拉起来,盖在了苏老身上。
老头,你一直想让我喊你一声师傅,我喊了,可你也听不到了。
有泪滴,落在了苏老身边的床单上。
病房外,尤院长等人看着花若鱼的眼泪越来越多,几乎汇聚成河,终于也跟着绝望,嚎啕大哭。
“苏老!”
苏老是医学界的北斗泰山,他们大部分都是他的学生,就连花若鱼也是他的关门弟子。
如今一朝离开,悲痛瞬间淹没整个走廊。
花若鱼更加悲痛,眼泪滴滴答答的,怎么都流不尽。
她很冷,很累,浑身的温度都在下降,让她不停的打着哆嗦。
“我没用,老头,我留不住你。”
她低低的哭着,不敢看苏老的眼睛。
如果早知道是离别,她不会去和岳依婷浪费时间,而是会过来陪着苏老,好歹让他走完最后的旅程。
怪她!
花若鱼陷入了沉痛的自怨自艾中,无法挣脱,无法逃离。
就在这时,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她给紧紧笼罩住。
“不怪你,苏老是自愿走的,他帮你实验了那个古方的真实性,也让你多了个绝方,他是在帮你。”
萧祁洛的声音很熟悉,带着奇特的金属质感,轻轻拨动花若鱼的心弦。
“对,古方。”
花若鱼擦擦眼泪,恍惚看着他。
“可不该是让他来实验。”
如果他戴着冰珠,压制热毒,肯定能够继续活下去。
“所以有蹊跷。”
萧祁洛手掌死死地压着花若鱼的肩膀,冷然对她说道:“想想刚才他对你说过的话,若鱼,现在不是你能悲伤的时候。”
“坚强点,谁都逃不过宿命,可若是有人故意破坏,你怎么能放过?”
刚才苏老的声音大,他们虽然是在病房外,但也听清了几句。
那诡异的他,还有不要相信组织中的任何人,都让萧祁洛上了心。
他有心想问,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谁都有秘密,他有,花若鱼也有,但他等着她主动告诉他,她不说,他就不问。
若是她愿意和他解释,那他就去当最好的倾听者。
对上萧祁洛那深邃的眼睛,花若鱼轻轻抽动鼻子。
“你说的对。”
她强迫自己从悲伤中脱离出来,回想着刚才苏老的临终遗言,越想,就越觉得不对劲。
不良师傅都不能相信了吗?
还有她组织中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