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一直都很在乎你
花若鱼走后,客厅中恢复平静。
苏老慢吞吞起身,走到萧祁洛身边,俯身仔细看了眼,轻轻捋了捋胡子。
“难怪丫头会生气,你现在这状态很不好,若是直接去京都,恐怕连命都要跟着搭进去,还是留在这里吧。”
说完后,他伸手按住萧祁洛的手腕。
“苏老,不必帮我诊断了。”
萧祁洛稍稍用力,将他的手指挣开。
“我的身体,我自己有数。”
花若鱼要去京都,那里山高水远,他不能就这样让她独自前往。
这条命,这口气,本就是她救下来的。
若是她要,能帮她挡去一点危险,就算给了她,又何妨?
隔着银质面具,苏老看不到萧祁洛的表情,但那双眼睛却清凉透彻,像是刀子般直刺人心底。
沉默,在整个客厅中蔓延。
萧老夫人静静看着萧祁洛,片刻后,将头转到一边。
“老苏,他要去,就让他去吧。”
萧家自古出情痴,萧祁洛要走这条路,是他自己的抉择。
他们做长辈的,不应该阻拦,而是该在背后默默支持。
就像是雄鹰要翱翔于天际之间,他们只能在背后看着,在他累的时候,想要有所依靠的时候,提供最温暖的港湾。
听到萧老夫人这话,苏老一顿,轻轻叹息。
“罢了,你坚持,我听你的就是。”
萧祁洛淡然一笑。
“谢谢苏老。”
“不必,你要去京都,也是为了护着丫头,我知道你这小子是个重情重义的,跟当年的老萧一样……”
苏老说到这里,戛然而止,看了看萧老夫人,再次叹息了声。
“我知道我输在哪里了。”
一个男人,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能将命都给出去,这份魄力,他根本比不上。
他看了眼萧老夫人。
“你好命。”
“那是,我孙子,能有的差?”
萧老夫人有些骄傲的仰头,苏老叹息一声,从怀里掏出来个小小的瓶子,递到了萧祁洛手中。
“这里是救命药,你如果有生命危险,就吃一个,能好歹续个命,哪怕拖一会儿,也能让丫头给你治疗,但这药副作用也大,要是吃了丫头也救不回来,就不必我说了。”
“我知道了。”
萧祁洛接过药,放到自己的头边。
苏老转身离开,脚步沉重,萧祁洛盯着他看了会儿,转头看向萧老夫人。
当看清那双红肿的眼睛,他一愣,慢慢低头。
奶奶也是担心的,只是她不说,倔强的将所有事情都埋在心底。
“洛儿,你放心的去。”
萧老夫人缓慢走到萧祁洛身边,轻轻拍拍他的肩膀。
“你跟丫头都是好孩子,奶奶相信你们,去了京都,你要好好儿保护丫头,自己的身体也要有数,千万别逞强。”
说到这里,萧老夫人再次看了眼他。
“奶奶还没抱上重孙子,咱们萧家不能断后,等你和丫头回来,奶奶就亲自给你们主持,让你们办婚礼。”
“好。”
萧祁洛答应了下来。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事情已经发生,他必须去京都。
岳家的纠缠,宁家的阻碍,都会成为拴在花若鱼脖子上的一根绳索。
如果一个不小心,她就会跌入万丈深渊。
还有那位。
想到这次对自己动手的人,萧祁洛眼神阴沉冰冷。
眨眼时间,就到了晚上。
苏老和萧老夫人都上了年龄,轻易不肯出门,早早的就睡下了,萧祁洛也让向三将自己推到了书房。
这几天他没在集团中处理事情,公务早就堆积成山,若再不处理,这些堆积的文件都能将他埋起来。
正在处理的时候,书房的门突然被敲响。
“是我。”
门外传来花若鱼熟悉的轻柔声音,向三看了眼萧祁洛,见他没反应,连忙将书房门打开,微微沉了沉腰。
“二小姐。”
“阿洛呢?”
她一边说话,一边往里走,不等向三阻拦,就看到坐在那里的萧祁洛。
他还在处理文件,胸口的伤势迫使他不能坐着,只能平躺在那里,文件在旁边放着,看一份,就在上面签一个名字。
花若鱼的脸色冷了下来。
“不要命了!”
她飞快走过来,不等萧祁洛解释,就将文件扔到一边的桌子上。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能处理文件,你就是不听,既然如此,那你就别跟我说身体不舒服,是死是活,都和我没关系。”
花若鱼很少发脾气,唯独这次,她是动了真怒。
怎么能有这样不将自己身体健康放在心上的人?
见她气呼呼的盯着自己,萧祁洛清淡一笑。
在她面前,他不用伪装太多,干脆将面具摘下来,打了个呵欠。
“我没办法。”
他看着花若鱼,慢条斯理的说道:“公司没人管,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产业就这样衰败下去,商场如战场,我只能带伤上阵。”
他的脸色有些白,透着不健康的虚弱,花若鱼看在眼中,莫名有些心疼。
“那也不能就这样工作……”
“我知道,但没人能帮我。”
萧祁洛低下头,视线落在那些文件上。
“我一直自己一个人扛着整个公司,不能松懈,那些人瞪大了眼想在我身上吸口血,我怎么能轻易放松。”
话音落地,花若鱼心里一疼。
她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花若鱼来A城的时候,知道自己要替嫁到萧家,还曾经调查过萧家的资料。
他年幼的时候就父母双亡,萧老夫人抚养他长大,后来他刚刚十五岁,就接手了萧氏集团,独自撑着偌大的商业帝国。
这一路走来,他并不是都顺风顺水,正如他所说,在他刚刚接手的时候,有多少人在暗中盯着萧家,盯着这块蛋糕。
而现在,他独自躺在这里,也没人能帮他。
“总得让你有个休息的时间。”
花若鱼低低的说着,看了眼文件:“不如这样,你让向三念给你,你闭着眼,自己不要动,同意就签字。”
“那也不行。”
萧祁洛看向向三,有些苦涩的笑笑:“他只是一个人,这么分心照顾我,已经很劳累了,我怎能再让他操劳。”
“那别人呢?”
花若鱼不放弃,再接着问。
他迟疑了下,摇摇头。
“我不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