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跳上脚面的虫子
花若鱼脸上,是她没来得及擦掉的伪装散粉。
好在车里的光线昏暗,不等萧祁洛细看,她连忙转头,拿出随身携带的卸妆湿巾,飞快的往脸上抹。
边抹,她边轻声嘟哝着。
“是我今天早上涂抹的散粉,昨晚没睡好,黑眼圈太重了。”
“嗯。”
萧祁洛没过多纠结,不冷不淡的应了声。
没几下的功夫,花若鱼脸上的东西都被她擦去,笑眯眯的看着他。
“你看,没了。”
她那张清纯自然的脸庞再次出现在眼前。
小巧的琼鼻,红润的唇,修长浓密的睫毛,还有那双如同森林中麋鹿的眼睛,清澈透亮,让他忍不住心动。
她真的很美。
萧祁洛不说话,花若鱼有些疑惑的眨眨眼。
“阿洛?”
她的声音将他从沉思中惊醒,他再次看了看她,慢慢闭上眼睛。
“以后不要化妆了,不好看。”
“好。”
花若鱼答应下来,挽住他的胳膊。
“我都听你的。”
萧祁洛的唇,轻轻动了动。
“半个小时前,你在哪儿?”
花若鱼的心底一沉,但脸上还是一片清纯不见底的无辜,仿佛人畜无害的模样。
“我在学校呀,还没吃午饭呢。”
“注意身体。”
萧祁洛看了眼她,手指若有若无的扫过她的手腕。
“我给你定了套新裙子,今晚送到你房间,后天就是你生日,到时候穿上。”
他的手指很硬,带着炽热的感觉,点过她手腕的地方,就像是点燃了一把火。
花若鱼愣愣的点点头。
“好。”
原来他来见她,只是为了跟她说这些。
两人都沉默下去。
车厢中的温度仿佛在默默上升,带着让人心安的暖意,花若鱼白皙的脸颊也跟着泛红,慢慢的别过头不看他。
“阿洛,要上课了,我先走啦。”
“去吧。”
萧祁洛松开她,她逃也似的下车,不敢多看他一眼。
她的身影就要消失的时候,身后响起萧祁洛的声音。
“今天中午,我去参加酒席,看到一个和你相似的女孩,衣服也相同。”
花若鱼的身形一顿,没有停留。
她离开了。
萧祁洛轻轻的闭上眼睛,将头靠在椅背上。
他没勇气和她挑明,那句是不是你的话,他始终没说出口。
而她,是不是也一样?
“少爷,我们回去吧。”
前面驾驶位上传来向三的声音,萧祁洛睁开眼,冷冷的应了声。
“走。”
车子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开了出去。
水木大学里,花若鱼安静坐在位置上。
药理学老师在讲台上卖力的讲着课程,她的心却完全不在教室。
萧祁洛发现是她了。
最后那句话,随着风传入她的耳朵,她听的清楚,却不想回答。
她的狐狸尾巴,得藏好。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看着她失魂落魄的出神,坐在第三排的岳依婷眼里闪过得意的光。
“花若鱼,等着瞧吧,好戏还在后面!”
三天后,花若鱼的生日聚会开始了。
这次聚会,萧祁洛早早的就下了很多请帖,凡是A城中有头有脸的人,都能接到帖子。
邢彦森作为花若鱼的亲生父亲,也侥幸得到了一张。
至于萧家二房,萧易楼和刘春阳也得到了请帖。
不管内里闹的怎样,萧家表面上还是一片和乐融融。
聚会开始后,萧老夫人在沙发上亲自坐阵,接待往来的宾客。
刘春阳带着几个夫人们在大厅中议论着。
“二夫人,你们可真宠那位二小姐。”
有个穿着打扮珠光宝气,浑身充斥着土豪气息的夫人笑眯眯的对刘春阳说道:“要是我儿媳妇啊,可不会这么办。”
“就是,不过是个小三生的孩子,嫁过来也是攀高枝儿,还不收敛点。”
王艳有些阴阳怪气的附和着。
她早就看花若鱼不顺眼了。
自从那次聚会上,花若鱼让她出丑后,她在夫人们中的名气也跟着下降。
还有好多人明面上不说什么,暗地里却说她是暴发户,低俗。
都是花若鱼搞的鬼!
现在看花若鱼在萧家过的顺风顺水,她心里自然不舒服。
刘春阳听在耳中,心里十分舒坦,但脸上却满是长辈对晚辈宠溺的笑。
“嗨,阿洛好不容易娶上媳妇,对她宠点也是应该的,咱们做长辈的,可不就盼着小辈们和和美美的么。”
“和和美美?”
王艳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般,轻轻拢了拢自己的头发。
“现在A城谁不知道,萧祁洛跟那个宁家大小姐宁慧杉不清不楚的,要不是当年出事,宁慧杉不嫁给富商,哪儿轮得到她?”
她的声音很大,周围几米都听得到,一下子安静下去。
萧老夫人顿时冷了脸。
“哪儿来的人,懂不懂规矩,谁带进来的?”
老夫人亲自发话,王艳的脸白了白,连忙看向刘春阳。
她也是仗着刘春阳才说的,要是萧老夫人怪罪下来,她可吃不住。
接到王艳求助的眼神,刘春阳心底暗暗地骂了句怂货,转脸笑着看向萧老夫人。
“老夫人,是我带来的,她性格直,就会说实话,肚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您还是别跟她计较了。”
听到这话,周围宾客们的眼神都跟着诡异起来。
说是直肠子,还不是嘲讽萧老夫人。
刚才王艳说的,可是萧祁洛和宁慧杉的事。
“你!”
萧老夫人被她气到,脸色都跟着有些不好。
男客中的萧祁洛注意到,眉头一皱。
正要过来的时候,看到二楼下来的人,他的眉心慢慢舒展开。
没关系,有她在。
众人窃笑的时候,一道清亮的笑声响起。
“二婶,你说的对,王夫人也是有什么就说什么,不该怪罪她。”
是花若鱼。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纱裙,头顶上戴着钻石镶嵌的王冠,慢慢从楼上下来。
众人都屏住呼吸。
好美。
就像是高贵的公主,浑身散发着迷人的光芒,一颦一笑之间,已然让他们失神。
刘春阳嫉妒的咬紧牙齿。
小贱人!
当年她母亲就差点夺走萧易楼,现在她这个小贱人的脸和她母亲长的越来预像,让刘春阳怎么能不恨?
注意到刘春阳的眼神,花若鱼淡淡一笑。
“二婶,谁没个过去呢,不过现在要嫁给阿洛的人是我,我不在意,你说,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