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这是你该得的
股份。
简单的一句话,让邢妙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和陶锦绣在邢彦森的公司里都有股份,她和邢彦森一样,各自占据了百分之三十,而陶锦绣最多,足足百分之四十。
如果将她们的股份都给花若鱼,那就是百分之七十。
可以说,整个邢家公司都会变成花若鱼的。
“怎么,不愿意?”
花若鱼看了眼她,冷冽声音再次响起:“不给也行,我也不稀罕要,不过大夫人做了那么多恶事,得受到惩罚。”
说到这里,花若鱼慢慢弯下腰。
她凑近邢妙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开口。
“大夫人晚上发病的频率,是不是越来越高了,再这样下去,会死的哦。”
死!
邢妙抬眼看着她,死死地捏着手指。
因为太过用力,手指关节都掐进了掌心中,泛着凄惨的白。
“你好狠的心。”
邢妙一字字的说着,眼眶通红,有泪光闪烁。
花若鱼直起了腰,脸上恢复之前那轻柔,人畜无害的笑容。
“狠?不,我只是公事公办,大夫人是杀人犯,传出去也会影响公司的,如果将股份转移到我名下,我好歹能去求求萧少,减轻影响。”
说到这里,花若鱼转过脸,看了看旁边的邢彦森。
她的笑容深邃,带着点莫测的冰冷。
邢彦森心底一沉。
牵连到萧少,这件事就没那么简单。
“妙妙,你把股份转给她吧,她也是为了你们好。”
邢彦森开口劝说,邢妙没想到他也会站在花若鱼那边,愣了很久。
“爸?”
“听话,破财免灾。”
简单的四个字,让邢妙彻底沉默下去。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她没有办法,抹了把眼泪,从地上爬起身来,复杂的看了眼花若鱼,随即快速的低下头。
“好,可我们没有股份转让合同。”
“我准备好了。”
向三从身边人的手里拿过公文包,将准备好的空白合同拿出来,恭敬的递到花若鱼面前。
“二小姐,您过目。”
“麻烦你了。”
花若鱼对他笑笑,声音轻柔。
“不麻烦,二小姐是少爷的人,我们怎么敢对二小姐的事情不上心,为二小姐服务,是我们的本分。”
向三说完,冷冷看了眼邢彦森父女两人,站在了花若鱼身后。
那唯命是从的模样,让父女两人心里直冒冷气。
萧祁洛竟然对花若鱼这样宠溺吗?
邢妙咬咬牙,拿过了笔,在股份转让合同上签了字。
至于陶锦绣,她虽然不想签字,但架不住邢妙哭着恳求她,加上向三等人直接按住了她的手,总算是半推半就的签了。
等她们签好,花若鱼才在最后加上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
她将合同放在手里弹了弹,微笑着看向陶锦绣。
“大夫人,我看你精神不好,病的肯定不轻,现在公司的股份也交给我了,你就去医院放心休养吧。”
邢妙和陶锦绣都警惕的看着她。
“什么医院?”
“青山精神病院。”
花若鱼淡淡的吐出这几个字,悠然在沙发坐下。
“大夫人,你放心,那里的医生对治疗精神病很有一手,而且还擅长营养学,到时候肯定能将你的身体调养好的。”
陶锦绣的瞳孔倏然紧缩。
“我不去,你这个贱人,魔鬼!”
她不停咒骂着,向三有些不耐烦的让人上前,直接将她的嘴巴堵住,拖到了外面。
“敢污蔑辱骂我们二小姐,哼。”
他的声音冰寒,傲然扫了眼邢彦森,随后弹了弹衣服,径直离开。
邢妙浑身发抖的看着花若鱼。
她是饶了陶锦绣的命,不将那日记交到警方,可将陶锦绣送到青山精神病院,等于变相将陶锦绣软禁起来。
没她发话,陶锦绣这辈子只能在那地方熬着,非人非鬼。
注意到邢妙的眼神,花若鱼淡然起身。
“好了,我也该回去了,你们不必送。”
看着她高傲的起身离开,邢妙气的牙痒痒。
她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可想到陶锦绣,邢妙又颓然坐下。
完了。
花若鱼走到大门外,向三就在车前等她,看到她出来,恭敬的将车门打开。
还不等她坐上去,就听身后响起邢彦森熟悉的声音。
“若鱼,你等等。”
她站住脚,淡然看着他。
他追上来,看了眼向三,揉了揉眉心,低声开口。
“既然处置了她,也就别再想其他的,好好儿跟着萧少过日子,不要再折腾。”
花若鱼的眉头陡然皱紧,有些清冷的看着他。
他的话,似乎别有深意。
她扫了眼向三,向三识趣的退开几步,给他们两人留下空间。
花若鱼这才再次开口询问。
“你是不是知道杀害我母亲的真凶?”
邢彦森沉默下去。
花若鱼看着他,呼吸逐渐急促几分。
会说实话吗?
可看着他那疲累模样,她又不得不将自己满心的期待再次压抑下去。
“若鱼,听话。”
邢彦森终归开了口,神色有说不出的凄冷惨淡。
他摆摆手,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花若鱼的心口说不出的堵,连呼吸都跟着停滞。
罢了。
没有期望,也就不该失望。
她上车,车门关闭,飞速向着萧家老宅开去。
望着车窗外飞逝的风景,花若鱼心头有说不出的难过。
其实,母亲不是小三。
她记得自己四岁的时候,跟着母亲去找邢彦森,当时家里没钱了,母亲想让他提供点生活费。
那是她和邢彦森第一次见面。
可等母亲找到他,才发现他已经结婚,还有个年龄跟花若鱼一样大的女儿,邢妙。
花若鱼清楚的记得,母亲错愕看了他许久,拉着她就走。
“他当初说过会对我负责,转头就娶了别人,我不该相信他的。”
也就是说,邢彦森跟母亲相识在前,结婚在后。
他,是渣男。
“二小姐,到了。”
向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花若鱼回过神来,捏了捏手指,缓步下车。
有风吹过,她忍不住瑟缩了下肩膀。
好冷,从心底到身体,无一不是冰寒的。
“丫头。”
萧老夫人的温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