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小霖别怕
程继萧看了一下地图导航的位置,对电话那头的李管家吩咐道,“你现在马上打电话,把医生叫到家里,我接到人后马上回去,还有小霖的心理医生,也一起叫来家里。”
挂断了李管家的电话,程继萧想了一下,又拨通了一个号码。
温喻锦靠过去,伸手握住了程继霖紧攥的手掌,掌心内已是一片濡湿。
“小霖,抬眼看我,别怕了,一会儿你哥哥就会来接我们的,我们晚上继续画昨天没画完的那幅画好不好?”
温喻锦用另一只空闲的手在程继霖的手背上缓缓的动着,似是在描绘着什么。
“小霖,你猜猜我画的是什么好不好?”
程继霖随着温喻锦的动作逐渐平静下来,手心处虽然还在不断的渗出汗液,但身体的颤抖却好了很多。
“画,花。”
“对,是花。”
温喻锦停了手背的动作,轻扶的顺了几下程继霖的后背,接着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描绘。
“这次呢?”
“鱼。”
“小霖好棒,这次呢?”
“山。”
……
温喻锦的嗓子早就哑的不像话,但仍旧坚持着与程继霖交流,每画完一遍就耐心的等着程继霖猜,错了就鼓励他再来。
车子继续行驶着,程继霖的情绪伴着温喻锦的声音逐渐被稳定住,两个人待在车内的角落里,彼此安抚着对方内心的恐惧。
但行驶的车子终究会停下来。
温喻锦是被拖下车的,临下车前她最后一次开口摸着程继霖的头,尽管喉咙处已经被过度拉扯泛出血腥味,但她还是坚持着说,“小霖不怕,相信温姐姐,会没事的。”
“信,信。”
车子被停在了一处类似车库的门口。
程母派人打开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类似审问室的屋子。
靠近最里面的架子上有不同形状的鞭子,架子前还有一个类似十字架的木柱和一个吊环,木柱旁的一些类似实验用的容器,其余各处还有许多温喻锦认不得的仪器,但总归看上去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一进门程母就命人把温喻锦吊挂在了木柱旁的吊环上,角度选的刁钻,是温喻锦伸直胳膊后还需要垫脚才能够到地面的高度。
不踮脚就只能靠着手臂的力量支撑整个身体,显然不是温喻锦能做到的。
但仅靠脚尖的力量就难以让温喻锦保持身体的平衡,不断的拉扯让温喻锦刚被扣住的手腕很快便破了皮。
程母坐在椅子上欣赏了一会儿温喻锦狼狈的模样后才缓缓的开了口,“有婚之妇大半夜不回家竟然去和别的男人在酒吧里拉拉扯扯,程家的脸都被丢尽了!程继萧不管你,我却是得替程家人管教一下你。”
温喻锦睁大了眼睛,尽量保持清醒的对着对面的程母讥讽的说道,“不知道您是替程家人教训我?还是替林采薇教训我呢?”
“我看你是醉的头脑不清醒了!”
被戳破内心想法的程母一下子恼羞成怒起来,本就是刻意找的借口,她哪里愿意管程继萧的破事,无非是想为处理温喻锦找一个正大光明些的理由罢了。
“来人,让她清醒清醒脑子!”
打手搬过来早就准备好的冰块,混着一旁水桶内的水迎头浇在温喻锦的身上。
温喻锦早已经烧的有些看不清眼前了,直到混着冰块的水被浇在身上,她才听懂了程母话语中所说的何为清醒。
刺骨的寒意从头浇下,寒意顺着衣服贴在皮肤上,一路渗进了骨头里。
温喻锦体温分明是高的,但此刻却觉得如坠冰窟般的寒冷。
从牙关处开始的颤抖逐渐蔓延至全身,让本就无法保持住的平衡,更加摇摇欲坠起来。
刚才一路上为了安抚程继霖努力压住的昏沉,只在被浇水的瞬间恢复了一瞬的清醒,接着便是更加沉重的晕眩。
程继霖好不容易被压制住的情绪又开始不稳起来,挣扎着要上前去护住温喻锦。
她看不清远处程继霖的动作,却也凭借一声声传入耳中的嘶吼的“画!画!”去感受对方的心态。
“小霖,别过来!”
此刻她倒是有些感谢刚才那桶冰水了,水漫过脸颊的时候有几缕水丝流进了嘴巴里,滑过喉咙的时候像是刀子割过,但好在能让她紧绷的喉咙发出声响来。
“把这个精神不好的给我按住了,今天谁也别想来救你!”程母发了话,马上就有人过来把程继霖的嘴巴塞住。
“昨天那个男人是谁?你究竟还有没有一点廉耻心在?”
温喻锦沉默不言,她知道无论说什么也是逃不过今天这顿刑罚的,与其和对方嘶吼,还不如攒点力气应对接下来的折磨,况且她也实在没有力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