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立苒苏醒后,鲁墨已经第一时间对他说了他的身世和整个事故发生的过程,立苒听了,不急着跟家人相认,反而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他表示:既来之,则安之,有缘则聚无缘则散,一切事物不可强求,顺其自然就好。
而此刻,龙立礼正在努力劝说弟弟回国:“跟我们一起生活好吗?我可以安排催眠师为你恢复记忆。”
龙立苒带着炯炯有神的双眼看着他,露出两排白牙,笑着说:“记性太好,有时候反而是一种负担。忘记往事的人,也许是一种幸福呢。一个人,是多么的自在和开心。”
龙立礼不由得一愣,艺术家果然非常崇尚自由。
他思索了一会,说:“可我们的家人都在国内,这样,你先跟我回国见一趟爸妈。我先留下我们每个人的联系方式,如你见了他们之后还是决意定居国外,那以后也要多联系,有空的时候我们也会过来探望你。”
“好,丽斯妹妹情况还好吗?”很久之前,就已经从鲁墨嘴里听说过这个可怜的娃儿。
龙立礼端着亲切的笑容对上他双眼:“最近接受催眠了,记忆已恢复,后续还要做几次康复治疗,她那是心病。”
今天,是龙立苒归家的日子。
刘伊显得坐立不安,焦躁十分。
足足三年没见立苒了,悬悬而望,终于盼来了他的消息。
几个儿子说丽斯终于接受了催眠治疗,效果还是很好的,心里悬着的一颗大石头总算可以放下了。
但同时也感到非常失落,女儿因为种种原因跟自己和丈夫还是不太亲近,很多事情都不愿意让他们知道。人心肉长,只能慢慢来吧。
等了好久,在立苒踏进门的那刻,所有人都开心坏了,刘伊简直激动得哭了出来,立刻扑上前狠狠抱着儿子。
“儿子,你受苦了,你瘦了好多。”刘伊十分怜惜地抚上他脸庞。
龙立苒面对着眼前的一群“陌生人”,虽然早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亲临其境,还是不由自主地感觉到一阵慌乱,他看着心疼着自己的家人,很快便调整好了思绪。
他用身体恰到好处地回应了母亲,也搂紧了点:“爸,妈,害你们担心了,对不起。”
龙景天偷偷用指头擦了下眼眶,抿了下鼻子,不善于情感表露的他也给了立苒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在他们迫切的追问下,龙立苒一桩桩一件件地交代在国外生活的点滴。
随后,立苒的视线落到一个形貌昳丽的女孩身上,他缓缓走到她面前。
“斯斯,我跟你一起失忆了,你并不孤独。”这是立苒看到丽斯后说的第一句话。
丽斯崛起嘴巴,轻轻打了他几下,没好气地说:“你还有心情调侃我呢,我们都这么惨了!”
立苒被她逗乐了,笑得咧开了嘴,露出一排整齐的大白牙:“保持平等心就好。对了!送你一幅画,这是我忘了你之后凭二哥对你的描述画的。”
丽斯拆开画上的包装纸,画上的人儿一身如玉脂般的肤色,笑得很开心,但长发遮住了半张脸,映衬得非常神秘。
“为什么脸只有一半?”丽斯眨巴着眼睛不解地问。
他直直地看着她:“另外一半还需要自我解脱。
“什么意思?”
“勇敢直面你一直逃避的事,事成之后我再帮你画一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