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给我的钱我找了律师提前做好了遗产划分,谁给我的钱我死后都会还回去,没想到被爸爸发现了,骂我没良心,说我从头到尾没想过接纳他们,不把他们当作亲人看待,没心肝。还说我懦弱无能,除了逃避什么都不会,做什么都不行,不知道为什么生了我这样的女儿。”说到这里,一颗颗豆大的泪珠从她饱满的太阳穴滑落下来,哭得非常伤心。
钟定英被她说的话惊到了,两道眉毛深锁到一块,心生生地疼,不敢相信她的亲生父亲会对如此优秀的她说出这样的狠话。
“然后呢?”心理治疗师继续问道。
“我跑出去了,雨下得好大啊,我没有伞,好冷。走了好久,不知道到哪了,我踩上石头摔了一跤,腿好疼。前面有只奄奄一息的小猫,我想救它!”
“然后呢?救了么?”
“淋雨太冷了,它好可怜,没有人救它。但我爬过去遮住了它,我好晕。”她晃了晃脑袋,皱起眉头,仿佛有着与当日相同的感触。
“你看,这时有人出现了吧?他是谁?”治疗师循循善诱。
“先救它,先救它,我不会死的!”她着急得扬起双手,无力地对空气不断抓着。
治疗师抚上她的手,慢慢按了下去,缓了一会,继续问道:“他是谁?”
丽斯痛苦地抽泣:“他说他叫宫维,我在他家休息了几天,猫救不回来了。”
“然后呢,你们恋爱了么?”他们的三角关系搞得一塌糊涂,所以钟定英他们事先已跟治疗师详聊过,这也是重点关注的问题之一。
“不知道,他带我去玩,陪我彻夜不眠地说话。”
“你爱他吗?”
“嗯。”
钟定英闻言,原本微蹙的眉毛渐渐松开,扬起了一抹开心的笑意。
“你们发生关系了吗?”
“是的。”
“好了,睡了一觉,现在是你逗留在他家的最后一天,你离开别墅后,去了哪里?”
“我要去弹琴,要赚钱,明姐和宁宁的流浪动物救助中心总是入不敷出,我想帮忙,不想用亲爸的钱。”
“为什么不想用他的钱?”
“用了就要回去了,我不想回去,不想离开养父母。”
“我们暂时不去想这些小事,现在你去到弹琴的地方,看到什么了?”
丽斯忽然呼吸急促,嘴唇也变得苍白,整个人直打哆嗦:“我看到阿mi了,她在门口等我。有人跳楼自杀,阿mi满脸都是……”
治疗师赶紧暗示:“丽斯你现在很安全,事情已过了三年,沉下去,你会有更宽广的世界,你才是你自己的主宰者,完成这步,以后的每天都会变成美好的日子,我牵着你一起努力!”
“满腿血。”丽斯喘着粗气,治疗师握上她的手不由得紧了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