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晚上,一抹妖娆按时钻进黄建伦别墅,向他汇报生态园准备改容易貌的事。
“研究院刚确定研发成果,宫维在会议上提及过专利权买卖合同还没签下。”
黄建伦听到后,嘴里立刻喷出粗俗不堪的脏话,清瘦的脸上浮出恶毒的狞笑:“无论用什么办法,用多大的价格,我都要把专利权买下来,他们已经把新闻稿发出去了,就看他们在发布会现场怎么向公众交代!”
说完后,他发出尖利如狼嚎般的大笑声,整张脸都变了形。
时间飞快地过去一周。
经“莎曼”工作人员一番准备,新闻发布会如期举行。
现场之上,大气沉稳的深蓝色背景板醒目标识着主题,主席台上宾主级别坐次被分别排好,桌上整齐放置着集团领导讲话的麦克风和名牌,会场的摄影师、接待人员、制安人员一切准备就绪,配合着璀璨的灯光视觉,所到细微之处,无一不表达着力量感。
在发布会开始后,作为集团代表的吴洛神色自若地坐在台上,当他盛气地向公众宣布已签下混合土专利权时,伴随着无数摄影器材的闪拍声,场内立刻响起一阵阵掌声,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热烈而持久。
接着,记者纷纷举手提出市民关心的问题:“请问吴总,新研发的土壤会为你们集团带来巨大的效益吗?未来又有什么发展前景呢?”
吴洛耐心地进行解答:“‘莎曼’集团本来就是全产业链发展模式,未来几年,我们将围绕集团总体思路开展经营工作,继续实现企业经济总量逐年增加、经济效益逐年提高的愿景。未来,我们将会实施‘筑牢、筑稳’的总体战略,输入成长因素,将集团打造成国际知名的、为市民提供优质体验的综合服务商。”
“听说这种土壤种出的植物可让人快速提高免疫力,售价会不会比普通的有机蔬果高出不少呢?”
“价格的形成有它自身的规律,我们会结合消费群体的需求,遵循市场化的原则,最大限度地满足广大老百姓的期待,所以跟普通的有机食物价格相差无异。”
看着台上的人应答如注,有人顿时傻了眼。外表若无其事的她心里早已暗涌翻腾,她双手抱胸,指甲愤力掐进自己臂膀,极力掩饰着自己的情绪。
发布会结束后,当天下午,“莎曼”集团的股价蹭蹭蹭地迅速上涨,这可把远处的黄建伦气坏了。
“怎么回事?!我明明找TY公司买了他们的泥土研发权!”黄建伦气急败坏地拍着桌子,脸阴沉得十分难看。
“我先去了解一下。”这时,唐凝正站在他面前,惴惴不安。
她其实是黄建伦收养的孤儿,从小培养成独立、雷厉风行的性格,黄建伦的身份对于她来说,时而像师父,时而像父亲,更多时候像老师。鉴于黄建伦十分警惕和多疑,很多时候他吩咐她办事,并不会说出前因后果和事情真相,一切都要靠她自己的小聪明。
她立刻走开,打电话给TY公司的负责人,挂了电话后,手机马上收到一张图,是泥土研发权的购买合同。
她把它放大仔细看了看,再上网查了下资料,瞬间恍然大悟:“TY公司买下的不是高肥力混合土壤研发权,是属于流态泥方面的研究,上面只有一个编号数据,其他都是专业术语,他们被糊弄了。”
黄建伦立刻气得脸上发紫,一把抓起桌上的玉石往地上摔了个粉碎。
另一边,“莎曼”办公室里,吴洛递给宫维一杯酒,自己也举起一杯抿了口,好笑地说:“黄建伦现在肯定气疯了,我们早就跟黎博士签下了混合土的研发权,富隆主攻电讯,也不知道他拿了个还不成熟的流态泥专用权能干嘛……”
他一边说,一边笑得肚子一颤一颤的,脸上的褶子都出来了。
宫维带着迷离的眼神斜坐在一旁,右臂闲懒地搭在沙发扶手上,双腿交叠,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早猜到他有此一着。”
但很快,吴洛的脸色沉了下来,刚才的笑意不复存在:“我们坑了他一把,那他岂不是发现我们早就知道他不怀好意,有所戒备了?”
宫维却不以为然:“怕什么,他是个聪明人,本来就是一场欢快的博弈。”
他优雅地晃了晃手中的高酒杯,杯中酒红得像鲜血似的,充满着令人窒息的鬼魅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