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下来的树林里,由于眼部得到了放松,耳朵就灵敏起来了,各种鸟叫虫鸣生不绝于耳,最恐怖的是沙沙声和狼嚎声时不时的传过来…
许梵星愈发觉得自己是在原地打转,附近连个山洞都没有,仿佛就是一个无边无际的平原森林,她心想哪怕有颗大树的树洞能让我窝一晚也好啊!
她不得不找个地方,把周围的草简单清理一下,坐在中间靠着一棵相对小一些的树像打坐似的闭眼休息。
各种奇怪的声音她都装作听不见,闭着眼等天亮,只希望下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太阳,或者是…霍熠辰!
许梵星确实挨到了天蒙蒙亮的时候,有些支撑不住倒下的她,万万想不到她再睁开眼时,竟被装在了麻袋里面。
外面的声音完全是她听不懂的语言,心急的她也只能小心翼翼的用刀子划开麻袋的一个小口子。
入目的竟是一条带着纹身的黑色手臂…若不是细心看,那纹身都要被黑色的皮肤淹没了。
“天呐…我走狗屎运了吧!这伙人绝对和之前那些绝不是一波人…都不是同一国的。”许梵星欲哭无泪,这下连话都听不懂了,不得被卖了换钱啊!
另一边霍熠辰刚刚赶到许梵星所创造的事故现场。
还剩下一个胳膊和腿中子弹的奄奄一息,神志尚在。
“给他注射抗生素。”霍熠辰吩咐其中一个手下,他们带来的有保命的药,只是用在这个人身上实属浪费。
有了抗生素,那人的眼神渐渐恢复光亮,霍熠辰立刻把人提起来质问到:“人呢?”
“你有眼睛不会看吗?这种情况难道会是我们自相残杀吗?”
霍熠辰眉头紧锁,听完他的话手上力道一点也不减,直接狠狠的把人摔翻在地,抗生素和他的作用都发挥完了!
“把这里处理干净,不要留痕迹。”
霍熠辰留下两个人处理这里,自己则是细心的观察到有一处草丛有走过的痕迹,他带着两个人顺着脚印走去,没多远便发现了另一具尸体。
地上的男人衣服解开,腰带打开,裤子拉链都褪下,霍熠辰自然明白他为何会双目爆睁,脖子上青紫的痕迹深可见骨,黑紫的舌头也溢出嘴巴一小截…
霍熠辰无比庆幸许梵星的身手非凡,否则在这里他看到的会不会就是他心爱姑娘的尸体?他简直不敢想象!
身边的两个人也都是有脑子的,此时只好默不作声的把这具尸体也清理干净。
这里虽说已经是境外,他们又是十恶不赦的杀手,许梵星能除掉他们也算为民除害,但霍熠辰不想她的手上留有污点。
她那个时候肯定是会害怕的!她没有机会计较后果,那么就交给他。
霍熠辰的心紧了又紧,那种思念她的感觉快要让他窒息!从小到大,第一次许梵星的行踪不再自己的势力范围內,甚至他都不能知道她安全与否…
幸亏许梵星不懂得隐藏自己的痕迹,这里被清理干净后霍熠辰很容易的循着许梵星留下的足迹找人,一行五人用最快的速度追赶,却万万没想到再一次扑了个空。
霍熠辰靠在那棵大树旁忍不住狠狠地叹了一口气,还是晚了一步,难道这是老天的安排吗?
“老大,这里有信号了,离F洲的主城应该不远了。”
“老大,这边有车辙印,他们往南边去了。”
霍熠辰敛起情绪,一瞬间的多愁善感已是浪费时间,他必须一路向前走追赶上许梵星。晚一刻即多一分危险。
“联系F洲分部派人支援。”霍熠辰吩咐完属下自己则是联系厉夜枭让直升机直接过来这边把他们带去主城区。
这时许梵星早已经在主城区里。
那些人果然是为了赚钱,这条路往往会有偷渡过来贩卖人口的,而这伙子黑人便是专业黑吃黑的。
F洲就是一个凭拳头说话的地儿,他们凭本事抢来的人自然归他们,而许梵星只是他们回程路上捡起来的一个意外收获。
他们也没有想到,这个意外捡来的许梵星可是价值不菲。
F洲最大的女奴交易市场。
这里每天都热热闹闹,什么种群的人都有,但只有男人会出现在看客区,圆台中间上百个牢笼里,装着的都是不同种族的女人,准确来讲是女奴候选人。
许梵星大概听说过这里,但百闻不如一见,身临其境以后,她深刻的体会到了人性的恐怖之处。
即使她再有身手有力量,双拳也难敌四手,更可况这是一个管理有方的大组织。
许梵星被放在可以参观到的玻璃房休息室里面,有专人负责这里,一群女人里要属许梵星最惨。
想当时为了换戏服方便,许梵星穿了一身类似睡衣的纯黑色休闲服,短袖短裤能在大腿内侧偷偷藏着一把小刀已实属不易。
脖颈上两个毒蛇牙印已经呈黑紫色扩散状,手臂和小腿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大大小小的布满伤口,尤其是脚踝处,在草丛里不知道碰到什么草还是虫,又红又肿。
即使这样,许梵星还保持着神志清醒,时不时的双目猩红,仿佛随时都会愤起斗争似的。
也正是她拥有这样的状态,才吸引到了更多人的注意,不似其他女人的恐惧,认命,她就像是一个天生的战士。
“她很有可能是毒人,你看她身上的伤口,应该是对毒药没有反应,这可是个宝贝!”
许梵星听到了一个白种人用英语讲话,她完全听得懂。
对面的黑人则说起英文就有些蹩脚了,他说:“那么,必须加码。”
那白人哈哈一笑:“压轴拍卖,价高者得,一成分成。”
黑人显然是有些不满这个价码,但对方的脸色冷下来,有着不容拒绝的气势,他思量着拍卖必然比既定的价码高,越高他越不吃亏,那就认了!
“成交!”
两个人爽快利落的谈好,再然后就有一个长相阴柔的长卷发男人过来,他邪气的笑着打量许梵星的脸,片刻他只是用湿纸巾把许梵星脸上的污渍和身上的血痕清理掉,未做其他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