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他就把霍熠辰后背上的衣服撩了起来,在他开始消毒的时候,白靖媛终于意识到,他这是要抽他的骨髓。
白靖媛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她只知道自己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她想也不想的抄起旁边的木棍就冲了进去。
那速度快的,简直令人咋舌。
就在竹本俊还没有把针扎进去的时候,白靖媛一个箭步冲上前来,挥起棒子就对准了竹本俊的脑袋。
竹本俊震惊的看着白靖媛,他手里的针头已经摔落在地,他也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一只手抓住了那根棍子。
“你在做什么?”竹本俊咬牙切齿的耐着性子问道。
白靖媛心想,这难道是自己最后一次机会了吗?
“你不能这样对他!我不准!”白靖媛大概是遵循了心中的本能,就这样的怒吼了出来。
竹本俊这一刻,只觉得是全世界都背叛了他。
“你即便这样对他,也得不到半点的怜惜,他会爱你吗?他的心里没有你,他的世界里也容不下你!”
竹本俊觉得自己声音里也是悲哀,而让他觉得更悲哀的是以前这个自己爱了许多年的女人。
白靖媛突然看向木板上躺着的那个男人,再完美的人、日思夜想的脸,终究是不会属于自己的。
竹本俊没有过多的犹豫,他一股脑的把使用完的那些毒物都放了出来,而且那些东西的目标正是霍熠辰。
霍熠辰清醒地感受到软体爬行动物从自己的腿上掠过…不大不小的硬壳动物似乎也钻到了自己的脖子里…
这情况只能是虱子多了不怕痒。霍熠辰不知道哪里来的阿Q精神,他相信自己肯定会没事的!
霍熠辰本想等待着看竹本俊到底要炼制什么药?而且通过在这里逗留,也能获得一些情报,比如那个湖面下面有着什么?
可他这样一番努力,终究是要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白靖媛给破坏了。
白靖媛情绪十分激动的说着:“我的天呐,你到底是在做些什么?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竹本俊不由得冷笑一声:“你不是第一次见我杀人,也不是第一次看到过我的手段。我曾为了你血洗一个地下据点,你连眼睛都不眨,从尸体上踏过去。”
竹本俊看着霍熠辰接着说着:“而现在你又在做什么?这个男人究竟有什么魔力?会让一个恶毒的女人,生出一丝小女儿姿态?”
“竹本俊,你就是一个冷血动物,你比那些毒物还要毒。”
白靖媛口不择言的说着:“你不懂爱,所以你永远也获得不了爱。永远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竹本俊听完白靖媛最后那句话后,整个人似乎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这句话真的刺激到了他。
小时候那些不好的回忆涌入脑海。
四岁的竹本俊曾经有父母、哥哥姐姐,一家人和和乐乐,每个周末他们都会去郊外的山上旅游。
那时候他很小,经常走不了几步路,就哭着喊着要抱抱,家里四位大人全都宠着他,爸爸妈妈抱抱,哥哥姐姐背一背,他便跟着大家一起到达山顶了。
他的父母都是生物学家,哥哥姐姐对这些东西也十分感兴趣,而竹本俊却在这个家里显得格格不入,他害怕各种各样的毒蛇猛兽,更甚至于他还会接受不了任何长着毛啊,带着甲壳的小动物。
以至于,有一天,他被那个家抛弃了…孤儿院里所有的孩子都指着他说:“你没人要了,你被他们抛弃了!”
这边是他心里最大的阴影。
小小的竹本俊把这一切的错误都归结于自己不喜欢小动物,因为自己害怕才会不想靠近然后被抛弃。
在那以后他便疯狂的开始接触那些有毒的小动物,中毒不知道有多少次,可只要他活着,他便要主动去了解那些东西。
很快,他的举动被所有小朋友排斥,没有任何一人敢靠近他,而且曾经用语言重伤过他的孩子,失踪的失踪,死亡的死亡。
最后,孤儿院的领导仔细谋划了这件事,确定这里已经不能再留着竹本俊,便开始联系能收养他的人,不知道这里是不是什么黑心的场所才会认识那样的人,总之,竹本俊认了一个比他还毒的人做师傅。
虽说长大以后他有特别调查过,其实小时候他并不是被抛弃了,而是父母兄长姐姐都因为研究某项剧毒的动物而感染了病毒,他们趁着自己没有被传染之前,把自己送到了孤儿院,没过多久,他们就都死去了。
可是这样的真相已经不能够让竹本俊悬崖勒马、回头是岸了。他只觉得自己更应该潜心研究,继承他们的衣钵,要比他们做的更好。
可是,竹本俊从小的经历却告诉他,拥有了一身的本事自己便是强者,而强者是可以随意践踏别人的。
他的师傅曾经用上百个人的心脏去熬制汤药,可想而知,那一些对他的影响有多么深刻。
竹本俊觉得,他这一辈子可以做尽任何恶事,能接受任何残忍不堪的画面,唯独接受不了,那句你是被人抛弃的话语。
竹本俊看着白靖媛白靖媛突然笑了:“既然你知道我被人抛弃过,就更不应该抛弃我了。黄泉路上,我们三个人相伴可好?”
霍熠辰已经准备着要“醒来”,听了竹本俊这么扭曲的话,他心里怒骂着:谁他妈的要跟你一起上黄泉?老子的伴儿在家等着呢!
白靖媛已经没有他这么淡定了,她一步步的后退着,嘴里还念叨:“你想干什么?你要杀了我?”
竹本俊嘿嘿一笑:“还用问吗?你不是说以后跟着我?现在我不想活了,你就要履行你的诺言,永远跟着我!”
说完这句话以后,竹本俊直接拿出一个透明的瓶子,把那里面的东西抛到了空中,然后再点燃了火机。
白靖媛被吓得呆住了,想要逃跑的脚步就像被人点了穴一样的动不了,她惊恐的看着空中漂浮着的越来越多的白色粉末,白靖媛觉得自己好像被扼住了咽喉,一点点的失去了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