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这一刻,许梵星被他霸道的拉着手出去,也是一种温暖的感觉,难道这就是父爱吗?
杜晴被抽完血发觉这里确实没她什么事,而且厉夜枭又不欢迎她这个外人过来,她便主动提出把她送回去。
许梵星就在客厅里,她实际上心里乱乱的,看着杜晴有些欲言又止,其实她想一起离开的。
杜晴看透她的心思,便安慰她到:“总要面对,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你又怎知不是另一番天地呢?”
许梵星目送着杜晴离开,隐觉得自己的首要任务还是保护许梵星,所以就随便找了个其他同事去送杜晴。
屋里面,许梵星看着穆云霄的眼神特别复杂,从愤怒到平静,从嗔恨但探究,其实她想要一个解释,也需要一个发泄的渠道。
穆云霄也一直在观察着许梵星,等她平静下来,穆云霄才缓缓开口。
“听我讲一个故事吧。”这一次,穆云霄穆云霄没有开玩笑般的喊许梵星闺女儿,而是像朋友似的,自己做了一次倾诉者。
“我二十一岁才情窦初开,不为别的,只为遇见那个像钻石一样闪耀的姑娘,在我的眼里,她纯洁美好,但性子里又不乏刚烈热情…”
许梵星没有余地反驳他说的话,自己的老妈什么性格她还是有数的,哪怕这些年过的压抑了些,但多少她能判断出来,许心梅曾经有多么美好。
穆云霄停顿了片刻,似是在回忆过去,他的脸上带着笑,那是带着美好的笑。
“我的社会地位很高,但阿梅却一直都不知道,那时候她形容自己是低到了尘埃里,当年不知她的苦楚,却在20年后的今天,才真正理解了阿梅有多不容易。”
穆云霄眼神里充满了惆怅,他是真的心疼许心梅。
“那时候本以为自己能给她幸福,我拥有的一切,完全可以把她宠成公主,那也是我想带给她最大的惊喜。
我和父母介绍了一位美好的女孩,我确定我要娶的那个人就是他,我父母很支持我的任何决定,包括那天,我们相约在凤凰楼吃晚餐。
一切都是那样的充满希望,我以为美好的生活就要来了,我和阿梅还有了爱情结晶,我甚至都想好,如果我有一个可爱的小公主,那么我一定要让她成为全世界都羡慕的人…”
说到这里,穆云霄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看着许梵星那份愧疚和遗憾,大概许梵星也会在有了属于自己的孩子后才能体会到吧。
“一切都是那样的事与愿违,都说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但我这辈子唯独这一件不如意的事,那就是我在赶往饭店的路上接到了组织的电话,我必须要去完成一个任务。
而我的父亲,在得知了我发生意外的情况下,出了车祸,他的不治而亡,导致了我的母亲郁郁寡欢,并且同一时间,他失去了自己的儿子,我不知道他们最后在弥留之际时有没有说过些什么?
但我相信,即便是现在,他们也在天上,在我们的身边,只要他的后代们都平安顺遂,他们一定也是幸福的。”
许梵星就在穆云霄沉默的时候提出了疑问:“是什么任务需要让你假死,迷惑他人的同时,也迷惑了自己最亲的人,这难道不是你们组织里的bug吗?”
穆云霄突然笑了,笑得很欣慰:“你的犀利很像你妈妈,当然我也很骄傲又得意,能在你的身上看到我自己的影子。”
“哼,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许梵星声音特别小的嘀咕着,但穆云霄还是听见了,这时候穆云霄只觉得自己的女儿无比的可爱。
有时候看着眼前的许梵星,穆云霄就会不禁想到他小的时候该是多么的娇嫩可人啊!自己竟然没有一个机会能够抱抱她,错过了她的太多成长…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我自然要查清楚,但现在的首要问题是,我必须抓住我现有的亲人和爱人。”
穆云霄目光如炬的看着许梵星:“闺女,到什么时候也无法改变的是我们的父女关系,我真的从你存在的第一刻起,就是那样的欢喜、期待!我不想在我有限的生命里再多增添些许无奈的时光。
或许我不是一个完美的爸爸,可能我也不懂怎样带孩子,尤其是你竟然也已经成家了…但我绝对要比每一个爱孩子的父亲更多爱你一分。”
许梵星其实已经有了松动,那种多年来的执念和嗔恨心,似乎只是因为他一直想有爸爸的陪伴,但却一直都得不到。
许梵星渐渐长大的时候,就不断的告诉自己:即使他现在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也不需要他了,因为自己长大了,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
可是虽然穆云霄看起来是那样的年轻,仿佛跟自己是同龄人一样,可是那种奇妙的血缘关系,就是让她觉得很上头,很想不由自主的和他亲近。
难道自己真的不想过过有父亲宠爱的日子吗?人无论到了多大年纪,有父母在身边,那种幸福的感觉是任何事情都不可比拟的。
“梵星,你知道吗?你的这个名字,还是我取的。阿梅是爱我的,哪怕是现在,我也自信他是爱我的。
而我能冲破黑暗回归到现实生活当中,除了组织上的不放弃和厉夜枭多年来潜心研究之外,还有一点至关重要的是,那个臭小子一直用你和阿梅来刺激我,我都能听到,但我一直醒不过来,挣扎了很久,但你在我身边时,我确实很奇妙的醒过来了。”
这一点许梵星没理由质疑,她对穆云霄的关心确实也体现出来了,而且是蛮难以自控的。
“给我个机会好吗?”穆云霄没有再继续说下去,陪伴才是最长情的告白,话说的再漂亮,也终究是敌不过现实。
许梵星的善良从来没有缺席过,她了解穆云霄越来越多,从别人口中听说,自己也在他身边待过,眼看着他的病症如何治好,再加上今天他的倾诉。
“我不会喊你的。最起码现在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