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梵星也确实是神经很疲惫,在这样安逸的环境中,她很快便睡着了。
霍熠辰等她睡熟以后才轻手轻脚的拉开窗帘,去隔壁看他们家的另一个大病号。
推开门,厉夜枭还在看数据。
“怎么样?这次清醒是真的清醒了吗?”
厉夜枭轻快的点头答应:“确实是这样,没想到他闺女病了,他却清醒了,真是神奇的缘分。”
“嗯?”霍熠辰对厉夜枭的话有些质疑。
厉夜枭耐心的解释到:“原本他是要在继续用药一个月左右才能第一次开口说话的,今天却说了两句。我想,若是梵星经常过来窜窜门,或者发发狂什么的,呵呵,没准儿父子连心,老穆就能恢复神速了呢。”
“谁会先彻底恢复?”霍熠辰觉得他揪心的事情是越来越多了。
厉夜枭毫不迟疑的回答:“当然是梵星啊,这世上哪有几个像我一样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医生?竹本俊是无法超越青帮那位当家制毒人的。所以穆云霄的毒哪怕是过了十九年,也比梵星中的毒霸道!”
“他似乎,很喜欢梵星。”
霍熠辰要比旁人更了解穆云霄,因为天才小时候的记忆也不曾丢失,他从两岁就开始记事,至今也没有忘记过他五岁以前的很多记忆,所以,他分辨的出来,穆云霄只见了许梵星第一眼,便很喜欢她。
“废话。血缘亲情,那是一般人能比得过的嘛!”厉夜枭虽更相信科学,但依旧有一颗赤诚之心。
“不过,刚刚梵星可是站在你身前怼老穆了啊,怎么样?心里是不是爽极了?”厉夜枭看着霍熠辰挑眉坏笑,后者竟也好心情的没有反驳他的话,显然是被说中了。
霍熠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询问:“梵星这会能睡多久?”
厉夜枭刚刚给许梵星用的药有安定的成分在里面,所以这一次睡着不出意外应该会到明天了。
厉夜枭略一沉吟:“你可以去看看你给梵星安排的那个保镖,梵星失踪后,他被送到我这里,但他却拒绝解毒,似乎是在自我折磨。”
他所说的这个人正是隐。
当初许梵星被掳走时,隐不顾一切的现身,但对方人多且最致命的是藏毒,那烈性的毒药一接触到他,便立刻失去了战斗力,可他还是紧紧的跟着许梵星,直到在那片山林中他失去了意识。
许梵星的失踪他一直自责着,甚至他无法冷静下来,像霍熠辰一样出去寻找许梵星,只愿用毒发时的痛苦来折磨自己,哪怕许梵星已经回来了。
霍熠辰回去许梵星那边,细心的帮她盖好被子,然后才有些不放心的离开,甚至关门时都多驻足片刻看着她,他怕极了那种找不到她的感觉。
离开这个范围,霍熠辰才加快了脚步,厉夜枭刚刚递到他手中一个小瓶子,里面就是针对隐的毒的解药,其实他并不严重,只是会四肢无力,每隔两到三个小时就要剧烈疼痛一阵子,若是不及时服用解药,疼痛的间隔会缩短,直到把人折磨的没有了生命力。
也算是一种很变态的药,用厉夜枭的话来讲,青帮没有一个正常的人,弄出来的东西也是变态的。
这座别墅的后山林中还有数间小房子,那是本组织的弟兄们各自养伤,换防时待的地方,都是五脏俱全的房子,也很舒适,隐就被安排在其中一间。
霍熠辰进来的时候他正佝偻在床上,额头布满了汗水,一手张开手掌捂着脑袋,另一手抵在自己的腹部,用力的按压着,似乎这样能让他分散注意力,或者是缓解疼痛。
霍熠辰眉头紧锁,闪身进门,快步走到他的床前弯腰抓住他的肩膀:“你怎么样?快吃药。”
霍熠辰都把药放在了隐的嘴边,只见他剧烈的摇头,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不,不。”
“难道你要把自己折磨死吗?那么梵星以后谁来保护?”
这句话他大概是听进去了,抗拒的没有那么严重了。
霍熠辰趁机把药灌进了他的嘴巴里。
大概过了五分钟,隐才安静了下来,他老泪纵横的看着霍熠辰,猛地起身跌跌撞撞的下床,转眼间双膝便跪在了地上。
“少爷,我对不起你,辜负你的信任,也对不起梵星,那姑娘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眼看着她被抓走才遭此磨难的!”
霍熠辰皱着眉头捏着他的双肩把人拎起来,他的身体受损,怕是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了。
“你这样说,我岂不是该更自责?这次被人钻了空子,是我的疏忽,你已经尽力,找到你时,通过你身上的伤也不难判断出你受过什么样的折磨。你没有错,我不会怪你。”
霍熠辰认真的看着隐的脸,他又说:“若有一天,梵星知道你的存在,她只会感激你!”
不得不说霍熠辰很了解许梵星,日后许梵星追着赶着给隐介绍对象的时候,大家可是全都笑着看热闹。
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唉~当年是仅仅六岁的你给了我一个容身之所,这么多年,我心里一直记着,我很不解,为什么我一介江湖人士,偏偏愿意听你差遣,现在我想,大概是因为你的气度、你的品质,还有你这个人!”
霍熠辰也很奇怪,当年在那个夜深人静的漆黑小巷子里,他为什么会救了这么一个被打的浑身是血的男子,这就是上天安排的缘分吗?
“恰好你的身手被我认可了吧,我也从不养无用之人,好好养伤吧,梵星也快好了!”霍熠辰不再多言,他对别人的耐心从来都是少的可怜,眼下他还要回到自己的光亮身边。
而留在原地的隐就像是吃了一记定心丸是的,人生也找到了方向,他接下来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以后他要更用心的去保护许梵星才是。
霍熠辰的目的也是这样,除了隐,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像他一样了,看着梵星长大,默默的陪伴,一年可能,两年可以坚持,但人这一生有几个十九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