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我,这不是我。”
沈妤喃喃自语,周围的年轻女孩被她的模样吓到,纷纷向后躲去。
“时修,我要杀了你。”
抄起凳子,沈妤在别墅中疯狂乱转,直到最后拉住别墅中的保镖,她才问出时修在哪。
今日,是时小满的生日派对,所有人都在时氏旗下的酒店为她庆祝生日。沈妤拉着保镖,强迫保镖把自己送到了会场。
会场之中,尽是上流人士,他们衣香鬓影,推杯换盏,男人斯文俊秀,女人性感美丽。这种场合,就是沈妤一直梦寐以求的。
她一直认为自己才貌双全,也知道自己值得过这世界上最好的生活。
所以在认识时锐的时候,在得知他身份的时候,沈妤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哪怕时锐有个青梅竹马的恋人,哪怕后来他娶了苏沅,可在沈妤心中,苏沅那个单纯的大小姐,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
世事也的确如她所想,苏沅在自己手底下没有撑过三个回合。她只动了动小手指,苏沅就输的一败涂地。就在沈妤以为自己得偿所愿的时候,时修和时锐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把她逼成了这样。
越想越气,沈妤拎着手中凳子,看见犹如众星捧月般站在人群中的时小满,狠狠咬住了唇。
她恨苏沅,也恨苏沅的孩子。
沈妤疯狂吼叫,口中不停咒骂着什么,宴会中的宾客都被她的癫狂模样吓到,一个个快速后退。时小满躲在时修身后,时锐身穿一身黑色西装,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苏沅的女儿也是祸害,去死吧,五年前你就该死了。”
抡起手中凳子,沈妤正想上前去砸时小满,方才一路带沈妤过来的保镖,突然一脚踹飞了她。沈妤不甘心,她拖着凳子还想再凑近时小满,却被一脸心痛的时修扶了起来。
时修眼中满是心疼:“阿妤,你没事吧?”
沈妤口中还在疯狂咒骂,时修眼皮微敛,遮住眼中情绪:“你生病了,该留在家里好好静养。”
时修脱下身上西装,披在沈妤身上,沈妤却是不停嘶吼拉扯着时修,还不时咒骂时修和时锐。
“对不起时先生,是我没有看好太太。”
保镖上前死死掐住沈妤的胳膊,沈妤疼到头皮发麻,被人无情的拉了下去。她听见身后时修正假惺惺的说自己有病,有人还提议要给她送到精神病院去。
沈妤这才明白,自己上当了。时修从来都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她今日闹这一场,所有人都会觉得她得了神经病。
看着身边的保镖,沈妤忽然慌了。
是了,一个训练有素的保镖,又怎么会被她拿一个塑料凳子挟持呢?
当晚,沈妤就被送入了精神病院,大夫拿着她的体检报告告诉她,她患了白血病。
沈妤绝望的躺在地上,终于开始后悔,如果当初她没有插足时锐和苏沅,是不是自己也就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被沈妤吓到的时小满,躲在时锐怀里。小姑娘不过刚到时锐的腰,她仰着头问:“爸爸,大伯母是不喜欢小满吗?”
“不是,你大伯母只是生病了,跟小满没关系。”
看着长得越来越像苏沅的女儿,时锐温柔一笑。
小满跟苏沅有很多相像的地方,喜欢吃糖,数学不好,喜欢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时锐和时修都很宠她,但时小满却总觉得自己的父亲和伯伯,他们不开心。
“爸爸?”
时锐漫不经心嗯了一声,时小满抿着唇,小声问道:“你有没有想过再找一个女朋友?”
听见自己的女儿这般说,时锐挑眉,眼中带着几分寒意:“谁跟你说什么了?”
“没有,我只是觉得如果妈咪在天有灵,看到你这样也不会开心的。我觉得你很寂寞,也该找一个人陪着自己了。”
如果不是今天自己过生日,爸爸根本就不会出别墅,他每天都在别墅中,看着妈咪的照片和录像出神。她每次看见,都觉得心里难受,酸溜溜的。
“我不介意你再给我找个妈咪,只要你能幸福。”
时小满趴在时锐怀中,很是心疼自己的父亲。
她知道妈咪去世前对自己很好,但妈咪再好,也抵不过时光,她如今已经想不起来妈咪去世前的模样了,可时小满觉得,自己的爸爸不能再这样下去。
“别说了。”
“爸爸……”
时锐额头抽痛,猛地大声道:“我告诉你别说了。”
时小满吓了一跳,只能委屈的红着眼。
轻轻按了按眉心,时锐淡淡道:“爸爸不是有意的,对不起。”
拍了拍小满的头,时锐淡笑:“下次别说这样的话了,爸爸不能忘记妈妈,你也不能忘记她,你的母亲没人可以取代,我这辈子,只有她一个老婆,你也只有她一个母亲。”
时小满不懂,可还是默默点头。
自那日以后,时锐的话越来越少,在别墅中发呆的时间却越来越多,时小满十八岁成年礼的时候,时锐已经很久都没跟她说过话了。
看着自己的父亲,比同龄人苍老许多的面容,时小满心酸不已,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父亲的时间不多了。
“沅沅?”
十八岁的时小满出落得美丽大方,眉宇间带着苏沅的影子,时锐看着她,就仿佛再次看见了昔日的爱人。
“爸爸,我是小满。”
眼见着父亲听见这句话,眼中的光芒迅速消散,时小满咬着唇,强忍心酸:“爸爸,你想再见到妈妈吗?”
“嗯,爸爸很想再看她一眼,哪怕就一眼。”
轻抚着手中照片,时锐看着照片里的人,忍不住红了眼眶。他想再见一次苏沅,想跟小姑娘说声对不起。他想赎罪,想问问小姑娘,下辈子可不可以再给他一个机会,让他照顾她。
“爸爸,我有办法让你再见到妈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