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瑜一大早便起了床,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放在餐桌上,留了一张字条,便独自离开了段泽涛家。
段母可能是因为心里的大石终于着了地,睡得有些沉,等醒来时,已经是早晨七点半了,赶紧起床为未来儿媳做顿早餐的,可一走出房门就听见佣人说,冷小姐一大早起床做好早点就不辞而别了。
段母来到餐桌前,看见满满一桌丰盛的早餐,又是喜又是惜,拿起放在桌上的字条,娟秀工整落下几个字:“对不起,我有事先行离开,昨天谢谢伯父伯母的招待,睡得很好,没什么可回报,唯有献上粗鄙的手艺为你们做上一桌早餐希望你们会喜欢。—瑾瑜”
段母看完字条后,心急的尝了一口,虽说都是家常早餐:“唔,不错”
“什么不错?这不是你自己做的吗?瞧你这人一大早的就自夸,和你说了多少遍,人要谦虚!”不知什么时候段父也起了床。
“你这老头,一有机会就说教,我可不是你的徒弟!这可不是我做的,这是你未来儿媳做的!”段母已经往段父的嘴里送上一口。
“怎么样?”段母好奇的问着。
“嗯,不错!这字条是什么?我看看……不错不错!字写得也体面,字如其人!”段父边细嚼慢咽地品尝着瑾瑜的手艺,一边细细审视着纸条。
“阿姨,快去让少爷起床。”段母示意佣人。
“不用了,我已经来了!妈,你看见瑾瑜了吗?”段泽涛难得这么早起床,伸了伸懒腰,一早上去客房找瑾瑜却扑了一个空。
“瑾瑜,早走了!”段母从段父手里拿过纸条塞儿子手里。
“这!这女人真叫人不省心!”段泽涛接过字条,扫了一眼,便无可奈何的抓了抓刚睡醒还凌乱的头发。
“行了!别挠了!越抓越乱!你赶紧梳洗来吃饭吧,怎么说也是瑾瑜做了这么一大桌。”段母催促着儿子。
“我还没吃过瑾瑜做的饭呢,你们给我留点!”段泽涛说完就跑去梳洗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着早餐。
而另一边,瑾瑜来到了TOO,她和董炎发了信息说早上会过去取行李。董炎也回了一个“好”。
瑾瑜还没走到门口便遇到了周管家。
“董夫人,好久没见你!你是出远门了吗?”周管家殷勤地询问着。
“啊,是有段日子,有事!你先忙,周管家。”瑾瑜应付着说了几句。便赶紧进了门,一进门,空无一人。沉寂,廖廖!董炎果然不在家!他或许这辈子也不想再见到她!
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不管彼此多么相爱,终究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这是他们十年前的症结,而十年后的他们,好不容易走在一起,不说董母那一关,如今只是段泽涛的出现,她便不能和他在一起!
为什么相爱的人,受到的阻碍这样多?记得佛经上有说,凡事不能强求,顺其自然。
看来一直都是自己不懂得放手,才会让彼此受伤害,让家人受伤害,这都是她一个人的错!
所以,所有的苦都该她一人来承担。只要她爱的人过得好,她便心满意足。
瑾瑜走进主卧,床上没有睡过的痕迹,原来董炎已经这样讨厌她了!她的物品也没有被动过,床头柜上她放的几本书还原封不动的放在那。瑾瑜低头开始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不一会儿,瑾瑜的东西都收拾完了,瑾瑜想最后看一看她和炎短暂的“家”。
她来到了书房,看见书房的灯还亮着,看来炎走的时候很匆忙。
瑾瑜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首饰盒,打开盒子爱惜地取出了那天瑾瑜“丢”进海里的戒指。
其实——那天瑾瑜丢的戒指是自己手上的,而这个对于她来说多么重要的戒指,她怎么舍得丢弃呢?既然这个诺言永远都无法实现,那就将它归还主人吧!
瑾瑜走向书柜将董炎多年前最喜欢的这本珍藏版《圣经》取了下来,瑾瑜将戒指放在唇上轻轻吻了一下,说了一声“不再见!”这是向董炎的告别,也是决别!两人再也没有机会走在一起,即使相见也将成为陌路人!
瑾瑜小心地将戒指夹在书的中间。把《圣经》放回了原处。
拖着行李来到了楼下,走过客厅,看着大红色沙发!那里有炎一晚上抱着宿醉的自己而睡的温暖记忆!
“不再见!”瑾瑜心里说着,便转身来到了餐厅。
在餐厅里,有炎吃着她做的美味晚餐幸福模样的记忆。
瑾瑜看见她买的餐垫还在桌子上,眼泪涌了出来。
你怎么可以这样心软!炎,我那天那样对你!你却还下不了狠心将我的东西丢弃!
瑾瑜摸了摸餐垫,仿佛也在摸着炎带给她的美好记忆。
“不再见!”瑾瑜关上大门,头也不回的大步向前走,瑾瑜告诉自己不许哭!可是不争气的泪水已经泪流满面。戒指将成为她永远的秘密,直到有一天他的发现。
远处一个高大身影走出来,默默地目送瑾瑜的离开。
他知道这是他们最后的交集,她在他的心里已经根深蒂固,无法去除。
只是他没有想到,曾经无论他怎么找也找不到的人,有一天,会打电话给他。
曾经的自己是想报复她的,后来才发现,她的身上藏着许多秘密。
她是极其重视自尊的人,不然,伯母生了那么大的病,她只问他借钱,不管他如何讥讽羞辱,她都承受,不肯告诉他真相,因为她不想要他的同情!
她的身上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因为,她找到了更好的归宿。
虽然段泽涛表面风流倜傥,但以他多年对段泽涛的了解,他知道瑾瑜是段泽涛的白月光,他会好好珍惜她的。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他的心还是会痛,他知道自己必须放手,但!他的心却控制不住的在喊疼!
他用力的吸了口烟,曾经的他为了她可以戒烟,如今又因为她,再次点燃。
即使用酒精麻痹自己!但该死的!他更加想念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