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瑜看见董炎的背影,想跑过去,可是不管自己怎么用力奔跑,都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董炎渐行渐远的身影,直到消失在瑾瑜眼前。
瑾瑜想喊出董炎的名字,可苦涩的味道将喉咙呛得说不出话。
“唔!”瑾瑜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段泽涛正在喂着她喝中药,瑾瑜想要一掌推开段泽涛时,发现自己的双手已被捆住,她咬了段泽涛的手。
“哇!冷瑾瑜!你怎么这么狠!我可是在救你啊……”段泽涛佯装一脸委屈状,手干净利落地将手上的血抹去。
“谁让你救的!你让我死!你以为拆散我和炎,你就能得到我!你做梦!我就是死也不想和你在一起!你让我恶心你知道吗!请离我远点,我再也不想见到你!”瑾瑜痛苦的哭喊着……这一个星期来天天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声音也变得沙哑。
“冷瑾瑜,你的心是冰做的吗?我这般对你好,你的心怎么捂都捂不热!有些事你不知道,我现在就告诉你,瑾瑜,我从十几年前就爱上了你!你不知道!我比董炎更早认识你,更早喜欢上你,你更不知道!我的瑾瑜!我爱你胜过我自己!都怪我,当年不该退让,我该和董炎公平竞争!怪我是个懦夫,害你受苦这么多年!以后我都会弥补你!”
段泽涛心疼的抱着瑾瑜,真情流露地将这么多年的话说了出来,只是瑾瑜看不见段泽涛的表情,那仿佛像一位情窦初开的男生向爱慕的女生第一次表白害羞而又真挚。
段泽涛的接近只让瑾瑜心里觉得反感和抗拒!什么十几年前就喜欢她,鬼才相信他的话,他竟然可以拿炎的事业来威胁她,那么他还有什么谎不能撒的!
“放开我!你说的话我还能信吗?你为了得到我不择手段,编一个故事更是信手拈来!”
段泽涛看见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充满敌意,他的告白在她眼里居然是一个谎言!
“我对天发誓!如果刚才说的话有半句谎言,我不得好死!”
段泽涛从未想过自己的告白需要一个毒誓来自证清白,但只要为了她,别说一句誓言,就是要他的命他也愿意!
瑾瑜看着段泽涛那双因为熬夜而充满红血丝的眼睛里,她在他的眼里居然看见了真诚。
就算他说的是真的,他知道什么叫爱吗?强取豪夺的感情是爱情吗?
想方设法用尽手段将她夺了过来,这就是所谓的真爱吗?
他打着深爱的名义就可以去深深的伤害着爱的人,而不管她到底爱不爱他?
他的爱太自私太残忍,他这不是爱,是占有!
她在他的眼里只是一个喜欢很久的玩具,一直没有得到,现在好不容易通过不择手段得到了眼前的玩具,当然会加倍小心的呵护,可当玩腻了之后呢?是不是又会出现一个新的玩具?
“我只是一个你喜欢很久却又得不到的玩具!以你今时今日的地位,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苦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你放我走吧!”瑾瑜恶狠狠地瞪着段泽涛说着。
段泽涛一听她要走,便用力抱着她:“我不许你说要离开我!以后都不许!”
“你别靠近我!你让我觉得恶心!”瑾瑜用力的想挣开他的怀抱,他的靠近令她觉得恶心,她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透露着对段泽涛的反感。
“瑾瑜,我不管你现在对我说什么,我都不怪你,我知道你要接受一个人需要一个过程,我可以等!等你忘了董炎,等你喜欢上我,等你爱我,这些我都可以等,你不要再抗拒我,好不好?瑾瑜,你要配合治疗,不然落下病根就麻烦了,好不好?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只求你先把自己调理好,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除了你不准离开我!”段泽涛深情而又执着地看着瑾瑜。
“我想静静,你出去可以吗?”瑾瑜看着段泽涛那么执拗!知道对他说什么他此刻都不会放手,头痛欲裂,她要静一静。
原来根本不是她当初想的,以为只是他的一时兴起,原来他早就认识了她,只是她不知道。
“好,你想好了,就叫我,我一定不会像董炎当初一样把你一个人丢下!”段泽涛丢下这句话走出了病房。
那一句“不会像董炎当初一样丢下你!”触痛了瑾瑜,当初虽然是她先离开他,但一切的恶都是因董炎而起。
是啊,或许当年如果没有选择董炎,而是选择了另一个人,弟弟也不会死!
正是因为当年答应了炎母不再见董炎,便到处躲避董炎的寻找,弟弟在一所学校读不满一个学期,又要转学。
母亲和父亲的工作也变成零碎的散工,怕被找到!正是因为生活压力所迫,母亲心情抑郁而患病。
正是因为炎母当年的威胁,才使全家人陷入到居无定所的日子,才会使家里最后变得如此凄惨。
都怪我!都怪我当年的选择,害了弟弟。都是我的错!瑾瑜满满地自责着……想起年迈的父亲母亲,如今还在老家,她却不在身边照顾,她怎么如此的不孝!
是,她要振作起来,就算没了爱情,她还有亲情,她要将父亲母亲接在身边照顾,她要尽一位做女儿应尽的孝道,弥补这么多年来,家人为她而受的苦。
她和段泽涛的关系,她永远都不可能接受他!接受一个男人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女人而不择手段的对待自己的发小,这样的男人从道德上,她就不能原谅。
第二天清晨
“叩叩”听见敲门声,然后听到了清脆的皮鞋声音,段泽涛走了进来,手里捧着早餐。
“瑾瑜,我们吃早餐了!”段泽涛像昨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般,堆满一脸的阳光笑容对瑾瑜说。
“好,你先把我解开。”瑾瑜看着自己被捆得像个木乃伊。
“这可不行,亲爱的,我喂你。”段泽涛怕解开瑾瑜,她又会想尽办法轻生。
“放心,我不会轻生了,我还有双亲要赡养,你现在可以放了吧,快解开我,我要去洗漱。”瑾瑜平静地看着段泽涛说着。
“好,我再信你一回,我就在你身边,谅你也飞不出我的手掌心。”段泽涛一边自信地对着瑾瑜说,一边着手解开捆住的带子。
瑾瑜起身走向浴室,打开水龙头,双手捧着清水往自己的脸上拍打着,希望这样可以让自己打起精神来,看着镜子被水蒸汽笼罩着,模糊不清,瑾瑜用手擦拭着镜子手掌传来沁凉,瑾瑜看着镜中的自己,脸上残留着水珠,一脸憔悴的模样。
她即是如此,那么炎呢,那日他伤心欲绝的样子还历历在目,想到炎,她的心又疼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