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瑾瑜回到了董宅,她发生的事情没有告诉刘秘书。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无法相信平日里那么尽忠职守的刘秘书会背叛董炎,甚至是加害他的凶手。
此刻,她正在沉思,要如何处置刘秘书。
毕竟,这些天,都是他一直在帮着她。
如果连刘秘书都失去了,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坐稳CEO这个位置。
职位是小,她如今想要的就是为董炎守住他的事业。
这时,莫白为她端来一杯温水。
“瑾瑜,恭喜你,没想到你俩兜兜转转,最终要开花结果了。”莫白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那巨幅的婚纱照。
莫白的眼里透着笑意,明明心里知道一切,却还装着一无所知,听见她说恭喜两个字,瑾瑜的心里一定像万箭穿心。
对于是自己最好的朋友,瑾瑜没有伪装,她疲累的靠着莫白的肩头:“莫莫,谢谢你,回到家里还要你照顾我。其实,董炎现在在医院,他在重症监护室。”
莫白装出吃惊的样子:“什么?怎么会这样!他得了什么病?”
瑾瑜眼角的泪划落下来,只有在最亲的人面前,她似乎才能完全表露情绪:“原来那些年,他一直在找我,有一次,在找我的时候出了车祸,他的脑垂体受损落得终身残疾无法生育,如今病情加重,本来手术很成功,但是被感染了,生命随时都有可能终结。”
莫白假意拍着她的肩安慰道:“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瑾瑜继续说道:“令我没想到的是,董炎身边最信任的刘秘书,居然和段泽涛早有联系,而董炎会被感染也是刘秘书下的手。”
莫白轻拍瑾瑜的手顿了顿,接着又恢复了频率轻拍着她:“报警,这种人留在身边太危险了,一定要将他绳之以法。”
“我只看见了段泽涛手机里的聊天记录,而当时我也没有将那记录留下来做为证据,如今,空口无凭,很难让他坐牢。”
莫白轻轻拥抱着她,但眼睛里却透着寒光:“瑾瑜,我没想到你现在的处境这么难,董炎这是丢了一个烂摊子让你收啊,不如,你一走了之,别管这些了。”
瑾瑜紧紧的抱着莫白:“不,我欠董炎的太多,我不可能再扔下他。”
莫白的嘴角笑意更为浓烈些:“你真傻,我好心疼你啊,瑾瑜。”
“我和你说出这些,心里好过多了,现在只有你是我唯一能倾诉的人。”瑾瑜靠在莫白的肩上,放心的闭上疲乏的眼睛。
“我扶你进去睡会,你放心,董氏有什么问题,你随时可以来找我,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有我这个大靠山,莫宇集团一定会全力帮助你的。”
瑾瑜听见莫白这番贴心的话,心里的那块石头算是放下了。
现在蕴氏已经稳住了,如果再有莫宇集团的帮助,即使得罪了段泽涛,W集团也没有那么可怕。只是因为董炎和段泽涛的关系,业务上有很多牵扯。
瑾瑜太累了,累到莫白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她昏睡了一天一夜。
等到第二天醒来时,是被董老夫人惊醒。
她敲响了她的门。
她从睡梦中惊醒,她打开门,是那位精神矍铄的董雪羽琴。
“我知道你这些天很累,但是现在必须要你出面。”董雪羽琴那双犀利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发生什么事了?”瑾瑜问道。
“W集团开了新闻发布会,决定收购董氏。”董雪羽琴波澜不惊的看着她。
她看着董雪羽琴这么淡定的说出这番话,好似这件事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瑾瑜知道,她把段泽涛惹毛了,段泽涛这是在报复她。
她赶紧将手机打开,刘秘书发了很多信息给她,还有许多未接电话。
“妈,我会处理的,你不要太焦急。”瑾瑜想也没想,她脱口而出了称呼董雪羽琴妈妈。
她的这声妈把董雪羽琴震惊到了,她拉住瑾瑜的手:“凡事别太勉强,顺其自然。”
这……不像董雪羽琴的性格,瑾瑜有些意外,也许是即将要失去儿子,对她来说这些都是身外物,唯有儿子才是她最珍贵的人。
瑾瑜点点头:“好。”
董雪羽琴离开了。
瑾瑜看着她的背影,好像她瘦了很多,但精神却和往昔一样。
瑾瑜快速的化好妆,换好衣服,联系了刘秘书。
此刻,她还需要利用刘秘书,只有放在她的身边,她才能抓住他的把柄,她一定要为董炎报仇。
司机已经在董宅等着她。
她快速步入豪车,前往公司。
公司和她预想的一样,已经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她没有躲避,如今躲避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记者看见她的座驾,立马将豪车围住。
刘秘书带了一众保镖前来接她。
她再次看了刘秘书一眼。
他还是和往日一样,一副尽忠职守的样子。
可是,再看他时,已经不像从前那般,反而多了分假意。
她从豪车上下来。
一身纯白色的套装,卷曲瀑布般的黑发披散在肩头。
珍珠项链和珍珠耳钉在阳光下折射出亮泽的白光。
她的妆很淡,但给人的感觉非常稳重。
脚踝下穿了双白色细跟的高跟鞋,鞋上扣子也是珍珠饰品。
她那巴掌小脸,面容柔和,那双灵动的大眼里透露出沉稳。
她接过话筒,微笑道:“W集团是一个非常有实力的企业,如果能和W集团合并,共同经营事业,那会是另一番景象,董氏有可能走上更高的台阶。”
瑾瑜说完这番话,随着保镖开路,进入了董氏集团。
记者们一片哗然,以为冷瑾瑜会撇清这个消息,没有想到,她居然转换思路,说是和W集团合并,像是共同合作般。
可是段泽涛在记者发布会上,那可是火药味十足,就是想吞并董氏集团。
他们立马向W集团奔去,难道他们被耍了,明明是合作,却被炒作成收购,这是不是企业家玩的权谋?
而此时的段泽涛,手中拿着红酒,正愠怒的看着刚才直播的新闻,那张让他在无数个午夜梦回的脸,如今却微笑的对着镜头说,那是合作!
他宣战了,但却像打在了棉花上,无力至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