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瑜光着脚丫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将包厢的窗帘拉开来,透过落地玻璃看见餐厅外面的夜景:“哇!这是童话故事里的场景吗?绿色的森林都覆盖着白雪,你看!设计的灯光如梦如幻,段泽涛,你这个餐厅景色真的太棒了!”瑾瑜开心地手舞足蹈转身对着正发困的段泽涛说话。
段泽涛将身子斜靠在沙发内,单手支撑着脑袋,温情的看着眼前又活泼起来的瑾瑜。
她总是如此容易满足,一点点小小的惊喜都可以令她的心情好起来。
“喜欢就好!省点力气惊喜,我待会可不准备喂你,你看过去挺瘦,抱久了还真累了。”段泽涛故意找瑾瑜的碴。
“段少,平时少泡点妞!嗯哼。”瑾瑜捂着嘴笑,指了指他的重要部位。
“冷瑾瑜!你还真皮痒!待会是不是不准备回去了?你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没有水晶鞋的灰姑娘!需要我这位王子救驾呢!”段泽涛利用大吼掩饰自己的窘态。
“只会用威胁这一招!好吧,我投降。”瑾瑜给了段泽涛一个不屑的眼神转过身继续欣赏外面的风景。
瑾瑜没想到这家餐厅也是属于W集团旗下,她以前在杂志上看见过这家餐厅占了五个版面独家介绍,主厨是法国米其林三星级明星大厨,当时记忆非常深刻的一句话便是如果要预约需要提前一至两个月,当时瑾瑜便在心里纳闷,吃顿饭真的值得如此等待吗?
这家餐厅位置在都城近郊的森林里,市区经过快速通道,不堵车的情况下,二十分钟便能到达,12间风格独异、光线充沛的餐室,用餐环境很森系,让人仿佛从喧嚣的都市回归到世外桃源般的美好。
不一会,头盘已上到餐桌,瑾瑜只能独自享用了,因为段泽涛连日里的加班而实在支撑不住在沙发上睡着了。
瑾瑜向店长要了一床薄毯盖在了他的身上。
待瑾瑜连最后一道甜品口感和湿度不同的5年珍藏帕马森乳酪吃完后,她终于可以感觉到段泽涛的体贴,法国餐的烹饪时间比较长,从头盘、主食、甜品用完后已是一个多小时以后,对于瑾瑜胃部放空的人来说恨不得一口气填饱,这样反倒伤胃。
瑾瑜对这顿夜宵实在满意至极,像是一场舌尖上的旅行,终于明白为何有人愿意花一两个月提前预约了,果然名不虚传,看来段泽涛根本不需要担心主厨水准的降低,单是每次因为食物的不同而重新换过桌布和餐具搭配便已看到了严谨。
终于明白W集团在商界能成为翘楚,它的管理实在不容小觑。
吃饱了的瑾瑜慢慢地从椅子上走向还在沙发里呼呼大睡的段泽涛,他睡着的样子没有那样讨厌,有棱有角的五官,还有那一对浓黑的眉毛,再配上那一双大眼睑,其实,他算是长得不错的。
“看够了没?要不要一起躺一躺?”段泽涛还故意将自己的身体往沙发后面靠,怀里留了一个位置出来。
“你这浑蛋!还是睡觉的时候比较可爱。”瑾瑜没好气地说。
“哈哈哈……我就喜欢看你这模样,吃饱了没?味道怎么样?”段泽涛慵懒地起了身,整了整他额前的流海。
瑾瑜看着今天的段泽涛流海随意的落在额前,一脸像孩子似的笑容对着她问,恍惚间,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脸庞,当年的笑容也似大男孩般阳光、明亮:“嗯,味道好极了,是我吃过的法国餐厅里最好吃的一家,你挑主厨的眼光果然出众。”
“我何止挑主厨眼光出众,挑女人的眼光更稔熟!”段泽涛看着瑾瑜开心的笑,笑容里多了一个深陷的酒窝。
“都城第一纨绔子弟浪得虚名,你是想强调你的称号吗?哇,快零晨一点了,你快送我回家。”瑾瑜看了时间吓了一跳。
“第一纨绔子弟的称号从重遇你的那天起就让闲了,现在要叫我都城第一专情段公子!”边说边整理自己的衣服,还凹了一个造型出来。
“好了!快走吧,我算你赢了!”瑾瑜拉着还在沉醉其中的段泽涛赶紧回家。
“且慢!怎么能让丢了水晶鞋的女王光脚丫走呢?来吧,你的黑马王子在这里。”段泽涛向瑾瑜伸出粗壮的双臂。
瑾瑜受不了段泽涛夸张的表情一手捂着脸,一手指了指脚上的鞋:“喏!不需要了!我已经问店长借了一双新工作鞋。”
“这个多事的店长,必须开了!”段泽涛阴沉的一张脸。
“段泽涛!你敢!”瑾瑜以为段泽涛真的会这样做。
段泽涛笑而不语地扛起瑾瑜走了出去。
“喂,放我下来,我有鞋了。”瑾瑜被段泽涛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坏了。
“不要!”段泽涛不顾职员异样的眼光继续扛着瑾瑜往餐厅外走。
主厨看着行事乖张的少东家他们消失在风雪中,才幽幽开了口说:“他真浪漫!”
段泽涛将瑾瑜送回家后,独自一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在想瑾瑜今天为何会独自一人在雪地上伤心难过。
而瑾瑜也在自己的房间辗转反侧,一段故事的结束是否代表另一个故事的开始?
今夜注定无眠的人,很多……
零晨一点,董炎坐在书房的沙发里,一手搭在扶手上,另一手用大拇指磨着下巴,紧皱着双眉,眼睛思索地看着窗外,书房里只留了一盏小台灯,昏暗的灯光下,模糊地看见方桌上放着几瓶已经空空如也的洋酒。
董炎丝毫感觉不到醉意,他从未像今天晚上这般清醒,可又从未像今天晚上这般迷茫。
瑾瑜为何会和他分手?
分手了,既然不爱了,当他的面狠心将戒指丢进大海!为何又出现在他的书里?
她和段泽涛如果相爱,为何又会出现莫白这段新闻?
千丝万缕似乎只有解开第一个谜,这些事情才会逐一解开。
当年的分手,是瑾瑜单方面不告而别,那么除了瑾瑜是当事人,那么还有谁能知道当年的一切?
难道是母亲?不可能?不可能!当年母亲是非常赞同这场婚姻,从未说过瑾瑜的不是,甚至积极筹办婚礼,那么还会有谁?
董炎越想越苦恼,她到底背负了什么?如果真的有隐情,她为何不告诉他?有这么多的疑点,叫他如何放得下她?叫他如何就这样放手成全他们,难道他和瑾瑜真的有缘无分?他从来都不认命,相信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他一定要查到水落石出,不然,他绝不放手!
董炎站起身来,紧锁着眉两手交叉在胸前,看向窗外远方。

